便在这时,前方两道身影凌空而来。
为首的是北宫将辰,被他揽在怀中和他一起凌空而来的则是时归。
北宫长风顿住脚步,愣了一愣。
北宫将辰已经醒了?而且刚醒就直接来了秘境?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北宫盛月同样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长兄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时归一起回来。
这两人应当没有任何交集才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在秘境中碰巧遇上的么?
便在两人思索之际,北宫将辰已经带着时归回到了飞舟。
北宫长风和北宫盛月同时迎了上去。
暮安也跑到了时归跟前:“姐姐,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正打算出去找你呢。”
时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因此没有作答,也没有看站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北宫盛月,只是抬起手拍了拍暮安的脑袋,安慰她道:“我没事了,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北宫盛月在一旁听着姐妹二人的对话,将头微微扭了过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看时归。
与面对北宫长风时不同,此刻面对北宫将辰,她再也没了方才的底气,整个人都心虚了起来。
她观察了一会儿时归,又犹犹豫豫地抬起头观察了一会儿北宫将辰的表情,然后鼓起勇气试探地问:“兄长怎么会和时归一起回来?”
北宫将辰望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因为我是特意来寻她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吓得北宫盛月一激灵。
她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北宫将辰只是在路上顺手捡到了时归,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专程来寻她的。
在她眼里北宫将辰这个长兄可是比父亲还要可怕的存在,这回怎么就撞到他头上了。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北宫长风。
却见北宫长风并没有看她,始终将目光落在时归身上。
在场这些人,此刻是各怀各的心思。
甲板上一时间陷入安静之中,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最后还是北宫将辰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先是朝暮安颔首致礼,颇为尊敬地唤了一声朝华公主,然后对北宫长风道:“我本可以直接带时归回去,但是方才消耗太大,需要时间调息,你为我准备一间舱房。”
北宫长风听他这样说,瞬间便明白了,看来时归独自一人的时候的确遇见了危险,而且还是颇为棘手的危险。
否则以北宫将辰的本事,断不至于到消耗太大需要立刻休养的地步。
他望向时归的目光不由更心疼了。
抬手召来七月,他嘱咐他带北宫将辰去舱房,自己则打算抽出时间来陪时归。
却被北宫将辰拒绝了。
“不必了。”他抬手拦住七月,然后对北宫长风道:“你带我去,正好我有话同你讲。”
北宫长风转头与兄长对视,静默片刻后颔首应了声是,挥手让七月退下。
七月恭顺应声,垂首退入舱内的阴影中。
北宫将辰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时归,淡漠的眼中复又多了些温和。
他温声嘱咐她:“我需静养调息,约莫七八个时辰,你现在的身体也很虚弱,不要再强撑着,也快些回去休息。”
时归仰头望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嘱咐完时归之后,北宫将辰对北宫长风说了一句走吧,然后随他一起往船舱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些随北宫盛月一起把时归扔在半路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方才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时归向北宫将辰告了状。
他若是当场发作,恐怕连一个能帮她们求情的人都没有。
到现在还被关在乔府中禁足,连门都不能出,失去了这次探访秘境机会的乔羽不就是个前车之鉴么?
好在时归是个傻的,据她们观察下来,她怕是都没有发现自己是被她们甩了,从头到尾都跟个没事人似的。
互相对视了几眼,她们的表情由凝重转为了放松。
但北宫盛月就不像她们这般乐观了。
注视着两位兄长离开的方向,她的心擂鼓一般地跳。
就算时归没有向北宫将辰告状,难道兄长自己看不出事情的原委吗?
怕不见得。
她忧心忡忡,觉得自己的处境还称不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