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家时肆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他没那么多闲心去教育劝说别人的做法,他顶多是个有能力的普通人,不是老师。
林青蝉回来就把那一堆药扔到玄关的柜子里了,时肆看了眼,里面杂物还不少而且眼睛没问题的话,他貌似瞅到一个反光的东西像…钟表。
女生收拾完一切回头就倒到沙发上去,丝毫没点女生的自觉叉着腿。
“哎呀,累死我了,还困…”
时肆听着女生的抱怨眼神注意到桌子上一个塑料套子…嘶…这东西…避孕套?
“我靠!那个不检点的傻子!”林青蝉抢在他继续打量时把那玩意给用苍蝇拍挥到垃圾桶里去了,然后苍蝇拍也嫌弃的丢了。
“服了,才一天时间家里就又成这个猪样了,你先随便坐,我先去洗个澡做饭,你要是有想吃的和我讲,我妈估计晚上又要很晚才回来了。”
林青蝉骂骂咧咧的往厕所走,没一会儿又折回来,“对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去和袁零说一下,我想他应该会帮忙的。”
“好。”时肆随口应了声。
说到袁零,他还有点期待下次见面。
“时哥!”女生风风火火的又出来,“我想了想晚上把袁零叫过来吧,反正他晚上回去他爸也不管他饭,我们请人家帮忙总得请吃饭吧。”
“嗯,我没问题。”
“所以麻烦时哥去买个菜可以吗?”林青蝉趴在门口笑眯眯的。
这才是你要说的话吧。
“钱在柜子上!早去早回哦。”
时肆取了钱出门买菜,回来时女生在拖地,家里乱放的东西都被摆放整齐,甚至那若隐若现不可明说的腥臭味也被一股花露水味儿盖住了,一时说不清哪个更冲。
“回来了?鞋在柜子里,自己拿,你把菜放厨房里我一会儿来收拾。”
“哦。”不是他做饭,还是要乖乖听话。
打开柜子,目光就被那精致的表吸引了,他认得这个牌子,原因很简单,经典的蛇元素宝格丽。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一不一样,但这可不像林青蝉会带的起的。
难道是她妈妈的?但或许也不一定,名表这么扔到这里说不定是假的。
他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换鞋把菜带进去,
林青蝉把菜准备齐了,菜切好放在台子上,女生在里面忙活,时肆看自己帮不了忙就站在一边刷论坛。
“诶?袁零不是长的也不错吗?甚至我个人觉得他比我好看,怎么这网上他的帖子很少?”
“因为他是学生会的。”林青蝉把菜切好放一边继续道,“学生会的一般都不出现在论坛上,管理员会锁,但袁零毕竟不是公子哥,所以还是有些许点。”
“哦,学生会特权这么多?”时肆盯着一张台上演讲的照片看沉了神,一张怼脸拍的,角度说不上好甚至曝光模糊,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明的气质,像假的。
呵,自己这什么鬼形容词。
动手保存到系统相册里后继续翻看着,人晃到外面沙发上还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可不享受。
林青蝉收拾完后出来也躺沙发上,顺便把空调打开。
“这会儿不嫌弃费钱了?”
“反正有人买单无所谓了。”女生随口说着伸了个懒腰,“我要睡会儿,别喊我啊,逃课就是爽啊!狗屁的学早就不想上了。”
“还是要上的…”时肆不过脑子的说着。
“呵,时哥,你不会相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这鬼话吧?”林青蝉凑了过来问。
“…有可能?”时肆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这只是主流涌进的路,别的他没走过不敢贸然断定。
“算了,懒得学,还不如歪门邪道来的快些。”
“思想危险。”
“知道知道,想想而已。”
林青蝉躺了会,外面蝉叫声让她浮想联翩,仰头望着旁边坐的优雅的时肆,不经打量起来。
说实话时肆真的很好看,他有种对周遭一切都不在意的咸淡气质,五官偏骨相,一眼看过去或许不会那么惊艳但觉得印象深刻,只不过他总是在刻意淡化这一点。
这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可你找他帮忙时他还是会出手,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热心,至少林青蝉潜意识这么觉得。
“时哥,你以前是干嘛的?”
时肆抬眼,“社畜。”
“那你怎么成为系统的?”林青蝉特好奇。
“跳了个楼…然后顺理成章就这样了?”时肆回想着说。
“跳……跳楼?!”林青蝉震惊到那张脸都扭曲了。
时肆这才把视线从论坛上望着她震惊的脸收回笑着说,“这你也信?没什么原因睡一觉就被选了。”
“吓死我了,我说你这样的怎么会想不开去跳楼呢,我都惨成这样了也没见得想去死。”
时肆闻言心下漏了一拍,心里回味着这句话,捻读后扯唇没应,后面林青蝉也不问了,她躺着睡着了。
这女生也神奇,时肆真就头一回见,挨打了也不说起身拍拍屁股又是一个好汉,这样的性格最适合用打不死的小强来形容,可偏偏这个词是形容上进心强的。
至于林青蝉…有种爱咋咋滴吧,明天世界末日了我至少可以活今天的样子。
时肆摇头坐着数着蝉鸣入定。
他没什么困意一直坐到下午实在无聊的不行,林青蝉也没醒,他直接起身出门。
算算时间现在估计也放学了,路上形形色色的穿着红白蓝白韩式校服的枫华学生。
门口等了半天没见到少年出来,人都走完了…难不成先出来了?
算了,可能回家了吧。
他卷了卷领带,这玩意带着太热了,取了又不知道放哪,烦躁之余直接绑到胳膊上,抄个手往回走。
路过一巷子口时听到某些拳拳到肉的声音。
“……”今天怎么了?这个世界又怎么了?尽让他遇到这种事…
打个报警电话就准备走,一声闷响疼极了的低吟让他脚步直接转了进去。
拐弯处停下就见里面三四个人怼着一少年拳打脚踢。
白净的衬衫上都是些脏印子,外套被随意丢弃在旁边的积水上占满了泥。
他捂着脸被欺负狠了才会疼出声来,其他时候都是被动防御,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练过家子的打手,他一个高中生能不受伤都是好的了反抗什么的别想。
当然,时肆掂量了下自己的份量也没什么用,他或许干不掉一个,而且。
环望四周,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生理不适的情况下,唯一值得他欣赏的“美”正在被欺负。
“嘭——”
一记踢踹让眼镜直接飞出,破碎的镜片在那张本就三条手印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线,随即脑袋重重磕在地上,那一瞬他的脸上仰和时肆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