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声响起忽近时,那些耳尖的人迅速窜跑了,三两下道子口就只剩他俩。
时肆走过去蹲下捡起那副破碎的眼镜递给他。
袁零沉默接过狼狈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右手捞过书包跨上转身就走。
一瘸一拐的好不要强。
看到人家两次丢人场面了,换个人都要恼羞成怒但袁零跟逆来顺受一样愣是没吭一声。
前面的人还没走两步就被包上的肩带猛地拉了回去,后背结实的撞上一堵肉墙,腰间自然环上只手。
袁零皱眉猛转头,话卡在嘴里被时肆近在咫尺的脸怼了回去。
“那么逞强干嘛?还不了手就跑,找人帮忙也行,做点什么都比被动挨打强不是?”
“……”袁零气笑,“呵,你看这么久,你怎么不帮?”
谁说我没有出手,我报警了!我还用了能力至少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至于那么痛。
不过鉴于周围没什么值得欣赏的点,所以他不知道这个技能生效没。
袁零用力拨开他的手,没走几步那手又抓住他的胳膊,这时几个警察也进来拦住了他们。
袁零看了一眼没再反驳,安静和时肆做了笔录,不过大部分都是时肆这个笑面狐狸在说。
全部弄完后,时肆应付完转头就见袁零都瘸拐出几米开外了。
时肆舒展眉头,出了口气,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后面也没追上去。
周边路人掠过一个都得回头看那倔强的背影一眼,窃窃私语几声又谈家常去了。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一瘸一晃荡。
转到小区门口时,袁零已经进去了站在路口看了几眼,余光被台阶上一个小孩手里的糖吸引。
大眼瞪小眼。
小孩站起就跑但被时肆抓住,在小孩大叫出声前一本正经的胡扯:“我可以给你个礼物,可不可以帮哥哥一个小忙?”
小女孩灰头土脸的一脸不信,“妈妈说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陌生人都是骗子。”
“行,那你不说话,你点头就行。”
时肆指着前面的那个凄凉身影,“可不可以把你的糖和那个哥哥分享一下,他刚被坏人打了,心里超级难受。”
小女生转头满脸不信,时肆变戏法般掏出来个蝴蝶结发夹,这还是林青蝉丢垃圾时,他看着好看留下来的。
小女孩这下信了,抓起来跑到袁零旁边塞糖。
“哥哥,别不开心了,给你颗糖,有个哥哥说抬头有惊喜哦。”说完就迫不及待跑开夹头发去了。
袁零看了眼手上的糖,狐疑抬头,就在这时晚霞的余晖由树枝间隙倾泻而下晃的忍不住手挡眼。
枝丫上攀着金银花,花蜂穿梭期间,金光晕开,清晰可见。
“对了,林青蝉说有事找你,晚上叫你去她家吃饭。”
时肆适时出声走近。
生命的律动,除了精神上可以欣赏到美之外,也可以改变状态使其达到美的标准,还是他之前哄人开心拨弄窗帘时发现的,人工智障啥子都不说。
但是极其消耗精神总值,光是挥开特定的叶子在袁零身上投下光影就让他着实力不从心。
至少接下来两天他无法再使用这双眼睛,简直涩得难受。
时肆走近拍拍他的肩膀捂着通红的眼睛走了,示意他跟上。
袁零视线跟随他好久才抬脚继续走。
瞎子和瘸子就这么摸黑爬楼。
“你俩这是咋了?时哥你哭了?”林青蝉嘲笑。
“哭个鸡蛋。”这糙话说的一板一眼,林青蝉居然觉得很合时肆的性格,明明好像第一次听。
“贺姨呢?没回来吗?”袁零接过那些跌打药边处理自己身上的淤青边问旁边看了一眼就准备去厨房的林青蝉。
女生甚至一点也不意外他身上有伤。
“不清楚,现在不回来可能今晚就不回了吧,都6点了。”
时肆转头瞥了眼钟确实六点了,眼睛还是很痛,他转头捂着眼和林青蝉要眼药水。
“我还一直想问呢,你眼怎么了?回来就这样子,被蜜蜂蛰了?最近底下毛叔种花全开了,招了一堆蜜蜂。”
时肆摆摆手,指着头示意是头晕,林青蝉恍然去给他找眼药水。
时肆就那样仰躺在沙发上,虽然看不见但天生对周围视线敏感,他知道袁零在打量他。
林青蝉出来把眼药水给他后又给袁零收拾了下桌子,那茶几上天天摆着各种东西,她妈总喜欢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摆着,脏乱不堪。
“袁零,你就趴着写会作业吧,我去做饭,不用客气一会儿还要请你帮个吗?”
时肆滴着眼药水:“你这样先斩后奏真的好吗?”
黑脸白脸都唱了,黄脸不接都不行。
袁零视线在一唱一和的两人间扫了个来回开口:“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