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肆眯眼轻笑。
热风扬起黑色披肩,赤红色的光铺设在时肆立体的脸,然后随着动作分割出稀碎的色块。
【精神总值降低一点,目前为102.9。】
南风有一瞬间的僵持,也就这一瞬,时肆迅速上前,一手打掉他手中的枪,一手扬起唐刀不熟练的做起挟持的动作。
“把他放了,否则我先动手。”
僵持几息后,南风闭眼抬手让他们放人,接着露出个诡异的微笑,“原来是这样…”
郝兴被放开,手捂着流血的肩膀不敢靠前,死死瞪着南风。
“什么是这样?”
话音刚落,时肆的额头就被狠狠撞了下,他吃痛后扬,手不自觉的松力,接着手就被大力后拧,手中的刀被夺横在他的脖子上。
几瞬息两人的位置就调换了过来,他成了阶下囚。
“你貌似有一种超乎自然的能力。”
就会欺负他一个社畜不会打架。
“呵,在下确实略懂点魔术。”
南风不语,伸手,旁边的下属递上上膛的枪指着他,右手则是抬起来看这把冷武器。
下一瞬,眼神凝滞,右手下挥去,不那么凌厉的风刃划下,他的左腿西装裤瞬间被刀刃划迫,甚至小腿处也出现了个四厘米的伤口。
“时肆!”郝兴皱眉想上前,但被人用枪指着动不了。
时肆痛“哼”声皱眉但没跪下,南风应该是想看他腿上的枪伤,这反派直觉敏锐啊。
相比这个他心里更加吃惊的是,刀划出的上居然无法愈合,甚至连制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瞬间恢复原样。
“我的枪一向很准,我记得那天晚上打中了你,就是这条腿吧?可貌似什么都没有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时肆心里窝火,这种紧张恐惧感压迫脑神经转化成愤怒让他越发冷静,甚至内心深处丝丝涌上一种疯狂的欲望。
一种强烈的攻击,破坏欲望。
他闭眼平复这种心情,估计和那个污染值脱不了干系,他不能被牵着走。
“我无法查到你的任何信息,你就想凭空出现一样。”
“所以呢?”
“我很好奇,先生您知道我这种疯子一向喜欢追求刺激,您几乎挑起了我全部的兴趣,考虑一下加入我如何?”
两人对视之间,突然楼开始晃动,远处传来警笛和消防车的声音,紧接着轰隆声连串响起,几个呼吸间他都有点站不稳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南风笑着将刀还给他,然后好心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那我们会再见的。”
说着抬手,室内的人跟着他快速离开。
郝兴赶紧过来扶起他,“时肆你怎么样?”
他摇头,低笑嘲讽,“我还以为他要开枪杀了我呢。”
“别说那些话了!我们赶紧走,这楼要塌了。”
“往哪走?电梯都停了,27层跑楼梯还没下去都被埋了。”
郝兴听完丧气仰头。
“抱歉啊,还把你拉了进来。”
“啊?其实我…”
时肆上前看了眼他的伤口,打断他,“死面前不用说什么不在意的话,走上天台。”
说着弯腰直接撕了西装裤的料子把伤口包了起来,瘸拐着出门,两人上了天台。
刚出去,就见一白色身影坠落在地上翻滚着,郝兴连忙上前扶起她。
“鸣夏,你怎么样?”
女生摔的头晕,缓了会儿后摇头,站起身来,裸漏在外的皮肤被蹭的出血破皮,裙子破烂拆线,几人都狼狈不堪。
直升机在高空呼啸震耳欲聋,林鸣夏抬头与那站在门口处的男人隔空相望,她看到那人眼里有错愕震惊甚至还有丝失落。
她低头,人生来不同命,殊途不同归。
直升机远去。
“那么高跳下来,你不要命了?”
“你们不也是吗?”林鸣夏笑着道,靠在郝兴身上缓着似乎脱臼的腿。
时肆走近,三人相视无声。
楼下的轰鸣持续,甚至他们所站的天台都因为摇晃的力度越来越大,边角处开裂出缝,紧接着开始向一侧歪斜。
时肆拉着两人,脑子极速运转,他突然发现好像怎么走都行不通,走廊道中开始冒出黑色的浓烟,这才离爆炸过去不过两分钟而已。
如果大楼的承重层被破坏,那么他们真的只能等死了,楼会一层层倒塌或者向一层倾斜,他们会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全身筋骨断裂。
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时肆沉默的低头看着林鸣夏,女生因为腿伤在剧烈摇晃的楼顶几乎无法站稳,但仍旧哭哭支撑。
他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这里真的是书中世界的话。
倾斜越来越严重,楼下的轰鸣仍然在继续,但爆炸的轰鸣里好似夹杂着螺旋桨转动的噪音。
不是好像,他们的头顶来了一辆直升机。
南风的脸出现在上方挡风玻璃前,昏暗的光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一道绳梯顺了下来。
林鸣夏率先反应过来,督促着让他俩先上,她得垫后,不然自己上去又出现刚才的情况,南风带着她先走了,根本不会管时肆他们的死活。
“不是,我们仨这情况也爬不了啊?”郝兴苦笑。
一个腿脱臼,一个手无力,就时肆还好点。只是小腿划伤。
时肆沉默,示意郝兴先爬一点,给两人就出位置。
郝兴懂他的意思,用那只几乎无力的手爬软梯,不过还好他身体素质不错,不然换个人都不行。
下面时肆反向向外死死抓住梯子,然后一只手环过林鸣夏的腰抓住绳子,女生则是两只手死死抓着横杆。
郝兴大喊了声,直升机飞离。
下面俩人同时闭眼,林青蝉吓的身子直抖手一阵阵发虚脱力,如果不是时肆胳膊跟个安全带一样绞着她真的会摔下去。
时肆也害怕,不过他属于越害怕越来劲的性格,几乎是凭借着意志力和恐惧斗争不让自己的手出现一丝一毫的松懈。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陆地车辆轰鸣与警笛声他才睁眼。
三个人下来一瞬就被围了起来,不过无所谓了,他们都没力气了。
时肆坐在地上望着上方的直升机,很意外的是南风居然下来了,他没有逃走,在被警方带走前只是看着林鸣夏的地方久久无言,随机笑了下上车。
一切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被带走审讯,因为身份调查无关被放也到了半夜两点,送医院治疗结束已经三点多了,这是时肆才有机会看系统面板上林青蝉的位置。
两人位置很…疑惑,怎么跑几公里开外了?时肆想到了那个地铁。
他抿唇,难不成他们真会开地铁不成?
两人到医院时已经早上六点了,郝大少爷开的vip房里挤了三个人。
时肆躺在沙发上毫无睡意,其他两人累的直接倒在大床上睡着了,林鸣夏的腿拴着石膏,郝兴的手打绷带。
陈棋然推门,时肆注意到后坐起来出去就看到林青蝉毫无形象的坐在医院椅子上昏昏欲睡。
陈棋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灰头土脸的,白净的体桖这破一个洞那里破一个洞。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