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体育场站台去!!再慢点就被别人抢了!”
“知道了,不拿拍儿吗,别催了。”
“诶,那个谁?…时肆,记得锁门。”
…教室杂音回归纷乱后回归平静,穿着黑白校服的少年一句低低的“嗯”声加上装书的窸窸窣窣,随着门落锁彻底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小区大爷在安保亭里喝茶,闲暇间和那个背着书包一脸柔和自说自话的少年打招呼。
“小时周末回家了?”
“嗯,林叔好啊。”
“放学就是开心啊,你看你眉开眼笑的,怎么和同学约好出去玩?”
少年僵硬了一瞬的表情摇头,“听说城西的紫藤花开了,想去看看呢。”
“那可快去吧,周末人多着呢。”
“嗯,我先走了啊叔。”
学区房的门打开,“唰——”布满灰尘的阳光洒进这间封闭不太宽敞的小屋内。
书包随意一丢,撒着个拖鞋就去了阳台。
角落迎着夕阳盛开着一盆紫藤,花枝被均匀绑在后方的栏杆上,开得艳丽又美。
记得是房东留下来的枯苗,他给养活了。
人躺在躺椅上在一旁画布上搓搓改改,极其草的线条逐渐勾勒出一幅艺术感的五官,他将所有炫美的画法全部堆叠上去,如雕刻一件艺术品般仔细。
还是不满意,他收手想了很久后在五官外添了紫藤花。
画面之人被花蒙了眼,朦胧模糊的铅灰让那幅画增添了几分神性。
他拖着腮欣赏。
“江上卿,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想到你灵感就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我的脑子里。”
…
“唉,你说我会不会是个天才艺术家!要一幅画卖出几千万,让母亲看看,我不靠他们也能过很好…”
…
“其实我有点想去紫藤花廊看看,你陪我行吗?算了也只有你陪我,明天就带你去看。”
…
“母亲他们一家明天要去看海呢…你想不想看?等我以后我有钱了带你去看好吗?”
一朵浅紫色的花瓣被风吹落,悄然落在他的肩膀处,微风吹拂他的头发,燥热散去是他很喜欢的氛围。
闭眼轻哼着欢快的歌,这时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嗯”出现在脑海深处。
他猛地睁眼想要捕捉那音色的尾巴却只捏了一团风声,像渴望到极致施舍的幻想又像风的呼啸,总归指着一个方向,他恐怕是幻听了。
站起身回屋,时间继续流淌,那些遗忘的的片段寸寸破碎,意识被一双手拉回水面。
“1211!醒醒!时肆!快醒过来,时兄,你听得到吗?”
“别叫了,吵。”时肆皱眉睁开眼,意识刚回笼就听到司徒令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刺骨钻心的痛!!
疼死了,疼的他脸直发白,差一点又晕了过去。
被扶起来,强忍着痛意睁眼就看到自己那又没了皮的腿。
还不如让他晕过去呢。
“你别看,别看就好一点。”司徒令用手捂住他的眼。
手被时肆扒拉掉,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开口,一时没说出来话,嘶哑的气声吐出,嘴唇与喉咙干涩,缓了一会儿才又道,“那些东西呢?”
“你是说那些怪吗?它们进不来还在那个洞里,而且我们好像进到你之前说的那个空间了,时肆!你好厉害,你的推理完全正确。”
“狗屁的推理,那叫直觉,我猜的。”
“你就别谦虚了。”司徒令没跟虚弱无力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人计较,直接忽视了时肆醒来夹带的攻击性,他扫过他的腿,真就吓人。
“我们要不先出去吧,回去找格莱尔给你治一下。”
“好不容易进来了,干嘛出去?”时肆舔了舔发白的唇,伸手示意扶他起来。
“你这腿能站吗?要不再休息会?唉!算了我背你。”
时肆停下要翻身的动作,抬起那不带笑的眼。
司徒令望着心一滞,犀利冷漠的神色完全脱离了他平日里对时肆的认知,在他的记忆力这个人几乎一直都是笑脸相迎,周身围绕着绅士得体的气质。
不曾有这样的表情,原来他不笑时差别如此之大吗?
“不是要背我吗?蹲下啊。”气声无力。
“哦哦。”
直到灼热的呼吸打到他的肩膀和脖颈间,司徒令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向前走去。
“时兄,不出去的话现在我们要干什么?”话语流畅自然。
这个称呼叫得时肆眼皮一跳,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入,他弯了唇,“看到那棵树了吗?走过去。”
司徒令带他过去,他抬头甚至都看不全这棵巨树,脑中幻想着港台中心的主神是不是也是如此。
“看什么呢?向后转。”
“哦。”
身后除了无边无际的星空之外什么都没有,荒野上间隔着竖立着些白色的光门。
“时兄,你说我们通过这门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出到迷宫可以,出副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