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整个场面只能用乱来形容。
金玉竹只是浅浅展示了下拜师礼,却深深触动了贫寒筑基的心——两个筑基从阁楼上跳下,一下子跳到两人中间,又是对峙又是舞剑的,生怕金玉竹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金玉竹被迫欣赏了半天他们蹩脚的“才艺展示,差点暴走。
“你们知道我爷爷是谁吗?识相点就给我滚!”
他忍无可忍,怒喝两句赶忙绕过他们,一心只想把盒子给王行止拜师——王行止人呢?!
那两个筑基出现的太突然又太吸晴,竟无一人发现王行止去哪了。
台下的闹剧无疾而终,金玉竹最后实在找不到人,但又必须借此次机会成功进入仙山,越发焦躁,在管事多次提醒之下不得已还是选了金家派来的筑基,一时气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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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止并不是无缘由地消失的。
这一切还得从沈韶说起。
一开始金玉竹先发制人,沈韶心焦却无余力,根本不知道怎么插入他们的对话,不过,她可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孩......
那两个筑基一跳,沈韶就懂了。
机会来了。
她一见场面混乱起来,就暗暗谋划着要趁乱扒拉走王行止......这个叔叔本来只是看着很有实力,现在这么炽手可热的样子,看来是相当有实力!
沈韶眼睛一亮,正巧碰上两个筑基在那争奇斗艳的开屏,瞄瞄周围的人,仗着自己身板小不引人注目,手中攥着沈玉给的“保命符”就向王行止冲了过去——
他们直接消失了。
原本随着两个筑基舞剑的动作,王行止就已经在后退腾位置了,一直退到快到边缘,一身墨绿和园中林木混在一起,存在感又大大降低不少。
但真正让他“消失”的却不是这种单纯的融入边缘——
王行止只见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的绕了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一纸符置于二人手心之间——他以为沈韶是要给他,顺手握住符箓,从沈韶手中将纸抽了出来。
抽的时机太巧,说时迟那时快,他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人突然出现在了云间月和沈玉边上。
沈韶瞠目结舌,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小手,眼里泪汪汪的一片,拔腿朝着自家沈爹爹方向狂奔。
爹啊!你的符没把女儿带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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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月和沈玉拦不住沈韶,便随她去了。
但云间月顾忌着沈玉身体,还是让他靠坐在假山背面阴凉处休息片刻,自己则是盯着沈韶的动静以防万一。
就这样,两个人窝在角落,一个看戏一个养神,也没人注意到这边。
沈玉确实是身体不好,小还丹的效用正在逐步消退——他现在眼睛也模糊,看久了累得慌,只能靠在假山顺气。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刚刚站的远看不分明,可近了一看,沈玉彻底呆坐在地。
若说这短发还有人会留,可这腰间系的黑锦缎却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花纹他永远也忘不了......这是当年他送给王行止的。
沈玉一把撑起自己,抓住王行止的衣领,抬手使劲拍开了他的面罩。
王行止只是一时猝不及防,但一站定也回神了——可看着眼前人扑过来这般冒犯的行为,手却抬不起来去挥开他。
他的心里好像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情绪,说不上来、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