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桃李满天下这句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行止人才刚站稳,脸上扣个面具,就见着两人一边喊一边向他跑来,毫无任何风度可言。
?
小孩子就算了,那个大块头是......?
那个像风一样奔来的男子一身精肉,体格看着是相当强健,单拎出来清秀无比的五官此时看着也凌厉粗犷了不少。
那男子健步如飞,比小韶的小短腿快了不知道多少,大跨飞奔几步到了王行止面前站定,两眼希冀地望向他。
“行止哥,你还记得我不?”
王行止平静的脸更加平静。
人的模样是会变的,可这声音和暴发户一样的搭配可骗不了人。
他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中回忆起来了。
这个声音似乎是几年前他顺手救下的一个凡人......不过那人五官清秀,身材高瘦,看着文文雅雅的,虽说穿着富贵了些,但也因此显得十分精致,就像......像什么他也想不起来了。
总之,声音是极像的,身材是极不像的——王行止有些犹豫地开口。
“金......金玉竹?”
小韶此时也赶到了王行止面前,看看金玉竹又看看王行止,感觉氛围很是奇怪,不敢开口插话。
金玉竹顿时热泪盈眶,激动的不得了,结结巴巴道:“原来您还记得我!我早就说我们有缘有份的!行止哥、不不不,师尊,怎么样?!”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玉盒,双手捧起递给王行止。
“这是天阶上品灵草,那些地阶灵器配不上师尊您,真的,请收下我的拜师礼吧!”
金玉竹不止是身材魁梧,嗓门也变得洪亮,一句话说的那是抑扬顿挫,字字有回响。
拜师的主角跑了,本来众人就缄默下来悄悄看着这边,此话一出,不论天上地上的人的目光全朝着金玉竹来了。
天阶?上品!
天阶灵草他们还是有所耳闻,可天阶上品灵草便是上了仙山也百年难寻......
院中凡人还不知此等灵物的珍贵之处,阁上筑基已经炸成一锅沸腾的粥了。
“天阶上品?!”
“自然是能者得!”
......
天阶上品一出,还在作高冷姿态观望的修士们一个个都开始动摇起来,心急的已经一个翻身跳下阁楼,妄想得到金玉竹的青睐。
别人都像是被挑选的货物一般,交钱换师父,只有金玉竹像是手里拿着钓竿挂萝卜,牵动着众人的视线。
王行止已经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金玉竹正是被金蝶挂在嘴边的他的“追求者”,因为当年那么顺手一救,他被金玉竹记住的彻彻底底,即使这几年没见着他,也能从金蝶口中得知他的情绪——热切、急迫。
他被那么救一遭,仿佛要告诉全世界他已有意中人,可真正知道他“意中人”的真实身份的只有早已脱离金家的金蝶。
被金玉竹拐走和被金家拐走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可以。
金蝶嘴上说说撮合王行止和金玉竹,可心里是极其不乐意的——金家哪来的脸?
百生宗的首席大弟子要藏人,那绝对是毫无纰漏。在金蝶的故意掩藏之下,即使金玉竹暗地里各种铺查悬赏,也没能找到王行止的踪迹,可如今是今非昔比了,金玉竹见到天上掉下来的,还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吗?!
金蝶在上面看的那叫一个牙痒痒,恨不得马上把王行止抓回来。
该死的,居然让金玉竹逮着机会了......还是她一力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