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i低低地笑出声，磁性的声音渐进。pik在余光里看到，jai抬步走进了浴缸里，瞬间溅起细碎的水花，一层层朝着他的方向扩散。

他的视野里，jai身影占据的越来越多，多到他觉得浴缸忽然变得很小。

pik俩忙开口：“就坐那里好了。”

“行。”jai轻笑了一声，没再靠近。

pik刚松了口气，就听见jai慢悠悠说道：“我也只有和朋友才一起洗澡。”

pik无语地撇了撇嘴，谁信啊，有过那么多对象的人。

“pik，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关系对吗？”

pik愣了愣，他没有想到jai忽然会这么问，迟疑了几秒后，他轻嗯了声。

“那天在酒吧，你说的那句话。”

pik眸光微动，记忆瞬间被拉回那天酒吧的包厢里，jai对otd说，他只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当时他回了：谁说的。

那晚准备离开酒吧时，他扶着jai到洗手间时，jai问过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呢。

“重要吗？”

jai不假思索地回答：“重要啊。”

重要到什么程度，是为好朋友终于有心仪的人开心吗？

那晚他没有回答什么，也以为那件事就那样过去了，没想到jai会再一次重提。

他看向jai，jai一瞬不瞬看着他，似乎非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是，你会为我高兴吗？”pik轻声开口，这次他换了一种问法。

“当然啊，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是谁，我看一下对方人品是否过关。”

pik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笑了下，“还真是朋友。”

jai似乎察觉到他忽然的情绪低落，轻声喊着他的名字：“pik……”

pik抬起头看着他，眼眸轻颤，“jai，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jai怔了下后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啊，我交往过那么多人，男的女的，各种性格的，我都曾喜欢过他们。”

pik微微向前倾身，再次追问：“那你对朋友和对恋人喜欢的区别呢？”

“呃怎么这么问？”

pik抿住唇角，“你回答我好不好？”

“区别是，我对你的喜欢是持续的，对恋人的喜欢是短暂的。”

pik身体狠狠地颤了颤，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淡了下来。jai的话就像是一枚冷硬大的钉子，把他牢牢地定在了朋友这个位置上。

“我大概是误会了，那种喜欢不是爱情。”

他给了jai这个答案，jai还想问，但他把话题扯开了。

就这样吧，可持续的朋友关系。

……

出道预备役的人选正式确定下来，一共六人，pik、jai、otd、tutor、yim、susu。公司对他们制定了严格的训练，恰逢大一学期结束，整个暑假基本上每天都要到公司学习相关课程。

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公司练舞室里，pik一边热身一边目光盯着门口。距离晚上的练习马上开始，jai还没有来。他走到角落，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在哪？”

“pik……”电话里传来jai软绵绵的声音，“我病了，没药，也没饭吃啊。”

pik瞬间眉头拧起，他握住手机焦急地往外面跑去。打开训练室门时正好和舞蹈老师迎面撞上，但他脚步丝毫没有停留，脑海里只剩下了要尽快见到jai。

当他买好药和饭赶到jai房间门外时，担忧的心到了顶点。他快速地按了门铃，心里想着就等几秒，如果没有人开门，他就输密码进去。

门很快被拉开，Jai出现在门口。

pik连忙问道：“你怎么样了？”

“你，”jai单手扶着门框，额前的刘海遮住大半眉眼，眼里闪烁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pik神色担忧，正要开口。jai却继续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来了。”

jai的视线扫过他手里拎着的药，又从地上装着饭的袋子划过后，唇角微扬，“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吗。”

pik嗯了声，“那你，怎么样了？”他伸手抚上jai的脸颊再挪到脖颈，触摸时的烫意，让他眼里的担忧更甚，“你身上好烫。”

“宝贝，先来擦擦身子吧。”

屋里忽然传出一道轻缓的男声，pik浑身一僵，侧头往里面看去。

jai转头朝里面喊道：“等一下，先别出来。

pik勉强稳住身形，但脑海还是控制不住浮现上次生日见到的画面。但这次，更让他难以承受，心底的委屈和愤怒疯狂翻涌，他紧紧攥住手心，压抑着外溢的情绪，低声开口：“已经有人照顾了么。”

房门被人拉了一下，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在了jai身侧，满眼茫然，“这是？”可能察觉到气氛凝重，男生接着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pik深吸了一口气，垂着眼眸静静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告诉我朋友，”他抬头对上jai的目光，眼神渐渐冷淡下来，“不要拿别人的关系开玩笑，混蛋。”他抬手将手里的药砸向门上，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jai的喊声，pik丝毫没有停留。坐在回公司的出租车里，他紧紧抿着唇。他气jai，但更气自己。明明翘了训练跑来看他，但被欺骗时仍然舍不得用药砸他。

jai是他的软肋，但今天软肋把他逼到，他第一次骂了他混蛋。

这段jai口中可持续的朋友关系，终究裂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