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贺卡附赠的还有一大包柠檬酸糖,塔尼拉笑着拿了一颗糖塞入了嘴里,糖果的酸甜味一下子冲淡了原本嘴里的苦涩。
既然罗恩都给了礼物,那赫敏和哈利肯定也给了。她迫不及待继续看着,她就像在圣诞树下拆礼物一样。
哈利给了一包蜂蜜公爵的糖,附赠了一句“你是对的”,塔尼拉不知道自己说对了什么,但无所谓了。赫敏给的是一本被牛皮纸包得极其严实的书,从她的贺卡上的字体都能看出她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抓到那只甲虫了”。
塔尼拉决定先把这本书放在一边,漫漫长夜,哪怕是她送了一本魔法史相关的书籍,她都乐意读完。
“我相信你醒过来后肯定受不了自己的头发。”潘西送给她了一瓶免洗的洗发药剂,这实在太有用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油乎乎的,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头发的重量。
塔尼拉按照使用方法将头发清理了一下,终于回到了那种清爽的状态。这下能定心看书了,她躺在床上,正要拆开包装时,门外传来了些许声音打破了这让人难耐的寂静。
“你轻点,他是个伤者,你是医生吗?这都不懂?”
“先生,你需要相信我。”
“把你的医师执照拿出来,我现在很难相信。”
好奇心使然,塔尼拉下了床。她的双腿还不停使唤,颤颤巍巍地几乎快要倒下,她扶着各种家具摸到了床边,一步步慢慢地到了橡木门旁。
她掀开门上的玻璃窗的帘子,好奇地向外探去。
她认得其中一人,是阿莫斯·迪戈里,还有几个穿着白袍子的人,他们胸前有圣芒戈的标识。
明显高一级的人站在旁边说道:“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好吧,好吧,请小心点。”阿莫斯退到了一边。
几人提着一个担架路过她的病房门,塔尼拉看清了担架上的人,是塞德里克。那个在魁地奇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昏迷不醒。
阿莫斯在拐弯的时候又出声喊道:“小心他的头。”
这反倒是吓得那个圣芒戈的医生手一抖,差点放开担架。
“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这里还有其他病人。”
阿莫斯看了看亮着灯的病房,只能将话咽了下去,他小声地道了歉,而后跟着担架快步离开了。
塔尼拉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门帘。
可怜的塞德里克,这最后的冠军不会是哈利·波特了吧?她可是给塞德里克押了整整五十金加隆呢!早知道她就押学院了,虽然赔率不高,起码还不至于亏。
走廊里又响起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正要回床上的塔尼拉又回到了门边,对于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患者来说,这么东张西望的确实不合适,但是原谅她吧。
她又一次掀开了帘子。
那头铂金色的头发很难不让人注目,壁灯的暖光照着他,在他苍白的肤色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虽然塔尼拉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眼下同科林一样的乌青让人无法忽略。
在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间,塔尼拉就忍不住扬起微笑,她隔着玻璃对他使劲挥着手。
她站在光里,此刻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德拉科原本那个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意,他加快了脚步,他就像骑上了火弩箭一样,迅速地就到了门前,他打开了那扇门。
“哇哦...”塔尼拉刚要开口称赞,就被拉入了怀抱,那股凌冽的雪松混杂着淡淡皂香竟会让人如此安心。
德拉科的脑袋蹭着她的长发,塔尼拉庆幸自己刚刚用了潘西的药剂,不然自己可太丢人了。
“对不起。”他抱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塔尼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怪我吧,塔尼拉。怪我没有好好看住你,怪我那时候站了起来,怪我总是幼稚地和波特作对。”
塔尼拉轻轻推开了他,转而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德拉科,你这学期说过的对不起甚至要抵过你这辈子说的了。”
她冰冷的手指,抚过他的眉梢,又抚过他泛红的眼眶:“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不能连你也将我自责的权利剥夺了。”德拉科抬手覆住对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侧了侧头,把脸颊整个贴上她的掌心,“也不要跟我说,这些都与我无关。这些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但是这无法控制,我的脑海里每天都在回放当时的画面。”
“那就不要控制,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就让我每时每刻都在你的脑海里。”
德拉科的呼吸瞬间顿住,喉结滚了几下,能言善辩的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
塔尼拉湛蓝的瞳孔静静凝望着他,包容了他所有的愧疚和挣扎。
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化作成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