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因为这人的“作案嫌疑”似乎有点大。
第一,在被困期间,纪方主动建议众维修师修机甲。
第二,他又那么恰好负责维修乔治的机甲。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裘里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直奔纪方所在的维修间,他喃喃道,“接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维修间的大门只是虚掩着,裘里推开的那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略显心虚地说了一句:“打扰了——”
十几个alpha进了维修间,无形之中把大门挡得密不透风。
出发之前他们就被中校交代过,这个神秘人一举一动都在遮掩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随时想着跑路,必须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纪方?”
维修间里没关灯,纪方睡在躺椅上,略显凌乱的灰发挡住侧脸,他一手搭在小腹,另一只没有依靠点的手空荡荡地垂落下来,指尖已经触到地面却浑然不知。
“纪方?”
裘里又加大了音量,但躺椅上的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眉间微微蹙起,兀自沉睡着。
“裘少校,这维修师是不是在装睡啊?正常人早就醒了。”身后的alpha悄悄吐槽,“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躺椅上的青年脸色依旧如常。
裘里又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晃他的肩膀,但纪方不仅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反而整个人顺着裘里的力道往外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电光石火之间,裘里一把捞住失去意识的纪方,这下连那十几个军官也看出来不对劲了:“怎么晕了!”
“我靠,快拉去医疗站——”
方霁和往常一样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换了个地方。
周围都是规整摆放的治疗仓,一眼望去彷佛看不到尽头,医疗站大厅内灯光通明,器械运作的嗡嗡声低沉而绵长。
他从治疗仓里坐起身来,恰好和裘里对上视线:“?”
方霁谨慎地问:“你是谁?”
裘里温和地说:“送你来医疗站的人。”
方霁这下感觉更奇怪了:“我没病啊,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有没有可能你其实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方霁悻悻地戳了戳治疗仓的光屏,上面什么病症伤势都没有显示:“虽然我没毛病,但还是谢谢你了。”
裘里看他那副脆皮样子就又叹了一口气,得,又排除了,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不是他歧视beta,但凡纪方看上去是个健康活泼点的beta,他都合理怀疑那个偷开机甲的人就是纪方。
但这家伙蔫成这样,裘里实在没办法相信。
他随意挥了挥手,走出医疗站,仰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顿感心累。
“我原本还以为纪方八成就是那人。”裘里说,“医疗站的人说纪方体质弱,常年亏空,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开着机甲干飞几十只畸变体的人啊?”
“但是裘中校您不是说过他是最有可能拿走乔治机甲的人吗?”下属挠了挠头,“乔治身边的四个军官伤势比他还要重,根据医疗站的伤情鉴定结果,他们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况且他们自己的机甲并未损毁,我实在想不到他们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裘里沉吟道:“还有另一个维修师,你派人盯着他。”
他又想起麦卡纳中校说过的话:“波格娜带来的援军并不能待太久,我们谁也无法保证异种还会不会卷土重来,从头至尾我们都处在极为被动的环境里,那个人就是破局的存在。”
第六军团指挥室。
“你们的军团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昨天接近17点的时候,他们到达任务场地却没发现情报上的畸变体潮,决定勘察确认过后就回来。随后基地遇袭,我首先向军团长求助,他们称立即启程,但不知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波格娜盯着正在伏案工作的麦卡纳,有些同情:“说起来,他好像是去年联盟那边派过来的吧,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磨合得咋样?”
谈到这点,麦卡纳向来平静的脸庞多出了几分烦忧,他意兴阑珊地丢开手中的笔:“也就那样吧。”
“看来是不怎样了。”波格娜刚想安慰一下,却突然瞥见了光脑上的新信息,“嚯,我知道你们军团长为什么回不来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在半路上遇袭,敌人为异种,数量未明。”
麦卡纳捏捏眉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来的那么多该死的异种。”
“上级让我带人去支援。咱们这里离他们遇袭的位置最近,考虑到你们基地的情况,我会把我手下一半的兵留下来。”她真情实感地为第六军团基地祈祷,“希望那些异种暂时不会卷土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