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裕现在阴晴不定,在裴怀玉进去的这段时间里,温于礼在外面一直都紧绷着神经,注意着里面的响动,但凡不对,就如箭离弦一般冲进去。
其实裴怀玉这样的身份,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即便知道这样的担心多余。
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裴怀玉那刻,他紧握刀柄的手才松了下来,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殿下,没事吧。”
裴怀玉摇了摇头,一双眼水盈盈的:“我不好欺负的,你放心。”
温于礼失笑,他知道,她从来都不好欺负,也不好骗。
这次太监送她们回去的时候,废宅子已经焕然一新,门匾擦的干干净净,还特意换上了公主府三个大字,字体飘逸潇洒,倒是很好看。
进去之后恍若走错了地方,一排的宫女侍卫迎接,看见她就行礼,叫声之大,把裴怀玉吓的呼吸一窒。
温于礼在来的路上,已经从裴怀玉的口中得知了裴怀远即将到达裴国的消息和她要来的,本应属于她的正规待遇。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裴怀玉,都没想到会这样快就都安排好了。
进了寝室,原本只有一张床的卧室已经被填满,梳妆台上首饰妆奁摆放在镜子的两旁,拉出的小抽屉中摆放着各色首饰,翡翠宝石珍珠绢花,让人看了只觉眼花缭乱。
“公主可要更衣?”一个侍女上前小心询问,裴怀玉打量了她一眼,侍女长得清秀,白白净净的,这让她想起了扶柳。
她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是。”
待侍女关上门后,她才坐在床上,手掌感到一阵凉滑,她一看,原来那棉被都换了,都换成了云罗绸的布料。
她挑了下眉,轻声说了句:“虽然人很疯,但总归说话算话。”
多了这些人,温于礼自然不用什么事情都干,只是心下会有些空落落的,不知是何缘由。
晚饭时候,侍女将饭菜端来放在桌子上,满满的一大桌,荤的素的,红的绿的,什么都有,她拒绝了侍女的伺候,并将他们打发了出来,将裴十七叫了进来。
裴十七进来的时候,裴怀玉抬眼看他,愣了一下。
因为他也换了衣裳。
可能是托了裴怀玉的福,他的衣服也是顶好的布料,白色的绸缎绣着暗纹,光下若隐若现,头发难得的全部都束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虽然五官还是很普通,但却看着更精神更帅气了些。
裴怀玉最喜欢看他的眼,睫毛直而长还密,黑曜石的眼珠子,漂亮的和这张脸非常的不匹配。
她支着脸颊,抿着唇笑了笑,真心实意的夸奖:“你穿这身挺好看的。”
温于礼看着她的笑,却发现了她脸颊旁那浅浅的凹陷,他想,原来她笑起来还有酒窝。
听了她的夸奖,温于礼觉得喉头干涩,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裴怀玉敲了敲碗:“吃饭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