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吃饭啊,和昨天一样。”
温于礼犹豫:“今天不同于昨天,如此不合规矩。”
裴怀玉表情略惆怅,突然很想扶柳:“可是在裴国,扶柳都是这样陪我吃饭的,没人陪着吃饭感觉很孤独,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个都不信,现在我只信你。”
裴怀玉瞧着裴十七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准备说算了的时候,他突然走到她的身旁,坐在离她隔了一个凳子的位置。
“那裴十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加上他放缓放温和的语气,像是掠过耳边的羽毛,总是那么令人耳朵发痒。
其实裴怀玉很怕自己一个人,许是现代幼年的记忆,让她留下了心里阴影,每一个只有她的空荡荡时刻她都忍不住发抖心慌。
而裴十七是她目前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这样想着总是忍不住用眼睛去看他。
他端着碗,手指修长带着黑色的手套,托着青瓷的碗底,衬的那碗像是拍卖会上特意展示的藏品一般漂亮。
裴怀玉咬着筷子,表情略显疑惑:“我记得你之前没有带手套的啊?”
裴十七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肉,面色不变:“属下执行任务时落下的伤疤,怕公主看见害怕就遮上了。”
裴怀玉哦了一声便没在追问,只是可惜那么漂亮的手,她将那块肉夹进嘴巴里,咀嚼着忽然说:“裴十七,如果回去的话,你愿意当我的侍卫吗?”
裴十七其实并不饿,裴怀玉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舀了一碗鸡汤,慢慢的喝着,她说完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碗里的鸡汤受了惯性的原因,洒了些出来,并不烫但油腻腻的汤汁浸入手套贴着皮肤,怎么都不舒服,他放下碗,手搁在桌下有些不适的摩挲。
他直视着裴怀玉的眼睛,其实于一个暗卫而言,这是逾矩的行为,可是这些天的接触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公主对于她信任的人格外的宽容。
他看自己看的认真,又不说话,裴怀玉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这下却觉得害羞,率先挪开了目光,掩饰性的夹菜,端起碗来猛塞饭,碗几乎罩住了她的一张脸。
即便这样,裴十七也能通过她通红的耳廓猜到她害羞了,他的目光变得柔软又变得苍凉,他说:“如果回去公主还愿意的话……”
“我愿意当公主的侍卫。”
这一顿饭两个人吃的各有心思,虽然丰盛,却也没品出什么美味来。
半夜的时候,阖府上下都寂静无声,时有夜枭的叫声响起。
府外的士兵把守森严,偶尔无聊会低声交谈几句。
而躺在屋子中闭眼休息的温于礼听见屋外树上传来的几声夜枭叫声后,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转动了隐藏在床头的一处机关,接着墙边翻转,一道暗门出现,他走了进去,暗门也随之关闭。
暗道两旁燃着火把,火光昏黄,温于礼沿着暗道走了片刻就到了尽头,他敲在墙面重三声轻一声,而后墙被人从外部打开,他走了出来,立马有人跪在了他的面前。
“参加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