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于礼抱着她,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气味,才感觉那颗浮躁的心脏安定下来,他睁开眼睛,对上易逢春的目光。
这个角度裴怀玉看不见温于礼的表情,也看不见易逢春的。
温于礼盯着易逢春,脸颊轻柔缓慢的蹭了蹭裴怀玉的发,露出个浅淡的笑。
易逢春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挪开目光,不发一言,离开了这个屋子。
裴怀玉对此丝毫不知,但是下一秒还是拉开了温于礼,将和他的距离拉远了点:“你别这样。”
温于礼心下发凉,但是动作却逼近,他探出身体填补那些距离,裴怀玉接着后退,他继续,直到退到床位,退无可退,裴怀玉干脆站起来,却被温于礼一把拉过来,他动作幅度大,刚愈合的伤口崩裂,血渗透出来,裴怀玉看见了着急:“你伤口裂了,你别动!”
温于礼对此毫不在乎,他只是眼眶发红凝视着她:“你在悬崖底下说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裴怀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温于礼打定主意要一个答案,她叹了口气才回答:“算数。”
温于礼继续追问:“既然算数,为什么现在要这样疏离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其实早该死了。”
活下来很不容易,经历的□□疼痛根本不是三言二语可以形容的。
温于礼抵着她的额头,发觉她身体那一瞬僵硬,语气哀求:“怀玉,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温于礼是什么样的,裴怀玉恍惚。
印象中温于礼是桀骜不驯,骄傲的令人讨厌,满怀心机的利用自己获得在裴国的容身之处。
裴怀玉说不出心中什么个滋味儿:“可是,温于礼,我怕,你对我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利用,我不敢赌。”
裴怀玉她拥有什么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满腹经论的才华,这样的她除了裴国公主这个名号再无其他,甚至于是否还能待在这个时代多久,她都不清楚。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可值得温于礼爱?
她怕他的爱只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温于礼握起她的手,向她剖白:“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怀有目的,但是之后的种种,包括裴十七的身份,和以裴十七身份所作的一切我都是真心的,若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或是你现在就杀了我!”
“我不相信发誓,我只想问一件事情。”裴怀玉抬眸,眼瞳漆黑像是镜子:“余文安为什么拿我威胁你,你对他和那个侍卫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