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无奈的说:“温大人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啊。”
温于礼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不为难你,但我真的有话想要和公主说,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太监得了死令,无论如何都不让温于礼和裴怀玉有任何接触,因此只能岔开话题,假意看了看天空:“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温于礼盯着他,眼皮下压,里面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就要压制不住的迸发出来,太监其实本来不怕的,但被这样的眼神盯旧了,也受不住的后背冒冷汗,口水直咽。
最终温于礼还是忍下,狠狠闭上眼睛,再睁眼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朝着太监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公公了。”
太监干笑几声:“好说好说。”
温于礼离开前看向殿中,但看不见裴怀玉,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外面的动静殿里一无所知,只是聊着聊着总绕不过裴十七,而裴十七就是温于礼,裴怀玉才发现温于礼不在。
裴怀珍看出她的心思,也知道殿外的动静,但是这件事情上,她和裴怀远是同样的看法,再加上刚刚讲述在锦国的经历时,裴怀玉下意识表露出的情意,更让她觉得不妙。
她和裴后对视一眼,裴后想了下拉着裴怀玉的手问道:“怀玉,母后也不想和你弯弯绕绕的,就直说了,我们都不觉得温于礼此人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裴怀玉张了张口,但是没说出什么,裴怀珍也上前:“他在锦国以命护着你平安,还有救了你这些恩情,我们都能以旁的方式偿还,加官进爵金银珠宝,我们都会给他的,但是你不一样,怀玉,你嫁给他,焉能知道他的爱能持续多久,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心怀不轨,别的都不怕,我们怕你伤心。”
钱财权势失去便是失去,终有一天还能得到,但伤了情那是一辈子都不能解开的心结,她们并不想裴怀玉经历这些。
这些道理,裴怀玉都明白,她其实也觉得母后皇姐说的有道理,理智跟她说,她早就应该在得知裴十七就是温于礼那时候和他一刀两断。
可是她动了心,想要遵从理智时,脑海中总会浮现起,他奋不顾身跳下悬崖,即便耗尽内力也要救自己,伤到奄奄一息也拖着残破的身躯执拗的追着她的场面。
“皇姐,能不能.....”她抬头:“给他一个机会。”
裴怀珍一怔:“怀玉.....”
“其实最开始我时最讨厌温于礼的,我也知道皇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喜欢他了。”裴怀玉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裴怀珍愣住,眼前的女孩儿长大了,那双杏眸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他很喜欢我,为了我他能不要命,也为了我努力从阎王殿跑回来,这些我没办法当作看不见,我总觉得,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他,对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