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叩响,窗纸上到映出的人影。
杜昂面色冷凝,递了个眼色给江亦晨,示意他去开门迎客。
江亦晨看着那道人影,瞧着身形便猜出来者是谁。他开门,果然如他所猜,侧身将人迎了进去。
杜昂率先说:“来此多次,只为见老夫?”
“不然呢?难不成见他?”陆之恒冷瞥了眼江亦晨,弄得江亦晨瞬间冷脸。二人冷眼相待,话里话外的阴阳着对方,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杜昂说话打断了僵局,他说道:“陆家公子来此是为何事?你若不说,老夫便请你出去了。”
“一时被小人弄乱了思绪,还请老先生见谅。”说罢,陆之恒直接落座,见江亦晨还在屋内,便迟迟不肯说。
杜昂轻咳一声引来江亦晨的目光,递个眼色示意江亦晨出去。
江亦晨照做,但心里不服气,甚至对陆之恒产生怨恨。一听见陆之恒的声音,江亦晨心里就厌恶,捂着耳朵求个清净。
“老夫离开京城时,你陆家还是个小门小户。”杜昂嘬了口酒,斜视着他,“待老夫重回京城时,你陆家依旧成了小门小户。看来你们路家,也是不行啊!”
陆之恒面色平静,说:“当初有些事并非我能决定的,我若能决定,也不会至如此境地。”
“可如今不一样,”陆之恒声音渐大,“如今的陆家是我来做主。只要陆家那几个老东西不作妖,我敢保证只要柳家倒台,不出十年我陆家必定东山再起。”
“人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杜昂猛地搁下酒盅,重重磕在坚硬的桌面上,陶瓷底磕碎裂开,酒水顺着桌面沟壑流淌,淋洒在陆之恒身上。
陆之恒掏出帕巾,拭去身上斑斑点点的酒渍。他面色依旧平静,甚至瞧不出一点波澜,连带着语气也平缓温和,“老先生既然允许我进门来谈,想必也是对我改观。既如此,何不直言彼此所要?你我二人就当作是做一笔交易。”
杜昂闻言一笑,说:“老夫倒想听听,你所要何物?”
陆之恒说:“拔掉柳家这棵大树,将其腐化为己用,我等才能借势生长。”
杜昂垂眸思索须臾,说:“你自寻个时机,想清楚如何对付柳家再来告知老夫。”
“我还不知……”陆之恒话未说完,就听见杜昂说,“老夫所要之物你暂且还给不起,等日后你能给得起了,老夫自会寻你要。”
说罢,杜昂高声道:“送客。”
门骤然打开,江亦晨抱膀站在门口,只给陆之恒留了半截门过去,二人擦肩碰肘,显然都不把对方视为人看。
陆之恒离开后,杜昂才说:“你二人有过节?”
江亦晨也不知其然,怒言道:“他有病!”
他忽然说:“如此行事就不怕得罪司温夫妇?”
杜昂冷沉着脸,叹气说:“赵平笙落败,司家和温家接连被抄。他夫妻二人连自保都尚难,靠他们是无法成事,便也怪不得老夫寻旁人。”
“那夫妻二人可都不是善茬,”江亦晨心生忐忑,“小心给你使绊子,可别再把我也害了。”
杜昂说:“你想必也与他们做了交易,说来给老夫听听。”
江亦晨说:“你先告诉我延年益寿的法子,我在考虑告不告诉你。”
“听闻京城最有名的酒名曰‘风客来’,可否给老夫寻一坛来品品滋味?”杜昂转开话题说道。
“你放心,钱由老夫来出。”杜昂紧接笑说。
江亦晨虽不情愿,却也乖乖照做。他日日耗在杜昂身边伺候,为的就是杜昂的长寿之法,也甘愿为此辛苦劳累。
*
高峰华潜逃未遂,在城东渤海湾被安陆豪生擒住,安陆豪将其带到徐子宁面前,经过二人的酷刑伺候,高峰华遭不住将罪行全盘说出,是他勾结倭贼宫鸟,里应外合的暗杀朝中忠臣。
徐子宁连夜派人叫来司锦瑜和温瑾淮,将此功劳转手给二人,还不忘好言提醒一句:“陛下对你二人颇有猜忌,久留京城内恐遭性命之忧,何不离开京城去谋个出路?”
安陆豪手抵在唇上,猛咳一声提醒徐子宁莫多言语。
徐子宁狠狠肘击了一下他,继而说道:“回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