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厨房只有最顶上有一扇小窗户,现在正是深夜,那里一点光都没有。水已经冷了,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着水壶,吃了药,嚼了几片饼干。
怎么回到床上的,我忘了。
可能趴在厨房睡了一会儿,又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最后才回到床上。我只是担心信息素泄漏,时不时惊醒,恐慌地捂住后颈,确保腺体正常,再继续睡过去。
周而复始,不知道这样来了几次,我在周三下午正式清醒。
我的天哪,我看着家里的一塌糊涂,我是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的。
高烧时看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此刻也不过寥寥几步。
唉,老天爷,我不就是跟陆慎予近距离接触了那么一小会儿吗,就要对我如此刻薄。我把自己想象成古代在衙门外哭天抢地的遭受不平对待的良民,再把黑脸的青天大老爷换成林慎予,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
我吹着口哨,翻翻找找,找到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速冻水饺,准备烧晚饭。其实我不怎么会做吃的,只会开火、烧水,然后把东西丢进去。我烧的饺子总是皮跟肉散成一团,不过最后加点醋和辣椒,也挺好吃的。
等着饺子煮熟的间隙,我的手机终于充满了电。
其实每次开机或者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满怀期待,万一有人给我发消息呢,万一有人想着我呢。不过每次醒来都只有一些App的推送,也挺好,不冷清。
苦中作乐一直是我的美德。
我假装随意地左顾右盼,轻轻地摁开手机。
有一条微信。
我点开消息,是母亲,发信时间是昨天。
“不接电话也是没用的。别让兴国知道。你要想想我跟安安。”
我点开电话,才发现周一她给我打了好几个,但是当时我烧糊涂了,就记得给导员请假,没看见未接来电。
我没有回她。
哼,兴国,安安,他们才是一家人吧。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我妈呢。
接下来我要讲一句有点贱的话。
在她不拿我做讨好父亲的工具之前,她对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