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之。”
温栩之手指轻颤。
木头人仰起头,和距离自己只有三步之遥的‘温栩之’对视。
‘温栩之’穿着身青色绡衣,不论是外貌、气质,还是姿态,都和温栩之没有任何差别。
他杏眼弯弯地朝木头人笑了下,挥舞长鞭,缠住木头人的腰,一个用力,木头人被粉碎。
‘温栩之’收起鞭子,静默两三秒,仰头望向水面,轻声低语:“还不下来么。”
温栩之瞳孔骤缩。
他忙不迭收起第二视线,脸色微白地往后退了几步。
南宫寒刚好在他斜后方,扶住他后背,问:“看到什么了?”
温栩之道:“我自己。”
南宫寒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眉眼下压:“和镜中世界那种情况一样?”
温栩之摇头,又点头,“我觉得不太一样。”
他紧紧攥住南宫寒的衣袖,“他刚才看见我了,而且,还让我赶紧下去。”
南宫寒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在二人谈话的时候,一条藤蔓悄无声息的缠住温栩之的小腿,在温栩之松开南宫寒衣服的刹那,缠紧温栩之的小腿,将他整个人往湖里拖。
南宫寒身体快过大脑,伸手想要握住温栩之手臂,最终却只够到了他一截袖子。
刺啦,袖子从衣服上脱落,南宫寒眼睁睁地看着温栩之被拽进湖里,瞳孔收缩成一个点。
“温栩之!”
回应他的只有四溅的水花。
南宫寒咬了咬牙,召出不败剑就要跳下去。
宋期时按住他,“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救他。”
南宫寒“哈”了一声,“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甩开宋期时的手,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
宋期时慢他一步进湖。
二人往深处游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南宫寒。”
“宋期时。”
二人齐齐顿了下,扭头和自己对视。
‘南宫寒’手持流转着紫光的长剑,姿态散漫:“想去打扰我师弟的好事,先赢了我再说。”
南宫寒眯起眼。
温栩之说的对,这湖里的假货,和镜中世界的假货,不太一样。
和‘南宫寒’的闲散傲慢不同,‘宋期时’眉目温和,神态沉稳,但说出的话差不多和‘南宫寒’一个意思,“小师弟正在做很重要的事,你们不能去打扰他。”
宋期时目露寒芒。
无形的火花在四人之间碰撞,水下传来鞭子挥舞的声音,像是某种讯号,四把剑同时出鞘。
四人不由分说地打了起来。
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温栩之和‘温栩之’正坐在生死宫殿里,围炉煮茶。
‘温栩之’姿态闲散放松。
温栩之面露警惕,精神高度集中。
‘温栩之’忽然开口:“我觉得你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
“毕竟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了,不是么。”
温栩之:就是因为了解你我才这么警惕啊!
伴随着心声落下,茶壶发出“嗡嗡”闷响,‘温栩之’细长匀称的手指握住把柄,取下茶壶,边往天青色茶杯里倒乌龙茶,边道:“你有什么问题想问,都可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温栩之盯他片刻,道:“那些乳白色液体是什么。”
‘温栩之’轻描淡写道:“生命树的汁液。”
啥玩意?
‘温栩之’好似有读心术,手中木灵力闪过,一截枝干出现在他手心,‘温栩之’将枝干从中间砍断,被截断的地方往外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温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