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之摇头否定,“没有。”
宋家主:“那你为什么还要进去送死。”
温栩之:“万一我运气好,没死呢。”
宋家主淡笑一声,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嘲弄,“你们这些年轻人,似乎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虚无渺茫的东西上。”
他如白天那般变出骷髅令牌,推向温栩之,“决定好了,就滴血吧。”
温栩之咬破指尖,上前一步,将指尖血滴落在骷髅头上。
刹那间,预示着不详的血光四散。
伴随着血光增强,一个红色漩涡突然降临,漩涡边缘处红得泛黑,宛如对危险的提示。
温栩之吐出口气,一步一步地进入漩涡,无法用时间判断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跑了十几步,浓郁的血色在纯澈漆黑的眸里蔓延开。
温栩之咽了口口水,视线从血色天空落到暗红色土地上,接着,从暗红色土地上落到通红的树上,最后,从通红的树上落到满地尸体上。
这些尸体应该才死去没多久,伤口处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温栩之忍着尖叫的冲动,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根七十厘米的桃木枝,翻过其中一具尸体。
一张青白的脸映入眼帘,同时冲进眼帘的,还有这具尸体身上的透明管子,这些管子吸取着尸体体内的血液,榨干尸体身上最后一滴血,才会缩进地里,只露出半厘米左右的管头,等待下一个能给它提供血液的人。
温栩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管子和尸体,向前走去,越往前走,地面的尸体越少,管子的数量也越少。
当管子的数量达到一时,一棵树出现了。
从正面看,这棵树无论是树干还是枝干,亦或者绽放的花朵,都是血红色的,宛若血液凝聚而成。
温栩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能地绕过这棵树,继续往前走。
当他的影子离开这棵血树的瞬间,他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血色漫天,而是正常的蓝天白云。
沿着小路稍走片刻,一个行人迎面而来,看见他,愣了下,道:“小兄弟,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温栩之捏着拳,淡定道:“嗯。”
行人道:“怪不得你穿的是蓝色衣服,小兄弟我跟你说,我们城里头有很多人十分不欢迎外地人,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把衣服换成红色吧。”
温栩之发出困惑,“换上红色衣服,就会被认为是城里人?”
行人认可道:“对。”
温栩之没在他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进芥子空间里换了身珊瑚红色锦袍,头顶的发带也换成红色的,感谢道:“谢谢你告诉我这条信息。”
行人:“不客气。”
行人:“对了客人,你来我们红线城是来干什么的啊。”
温栩之如实告知:“来找一个人。”
行人问道:“你的朋友吗?”
温栩之道:“不,是我的师兄,你有见过他吗?”
行人道:“我没见过他,但我听其他人说,两天前我们城里进来一个外地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师兄。”
大概率是。
温栩之怀着这个想法,迫切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
行人相告:“在苏家,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带你去。”
温栩之真诚道:“麻烦了。”
行人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跟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温栩之倏然开口:“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行人:“陈骇。陈皮的陈,骇人听闻的骇。”
温栩之微微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沿着小路行走过很长时间,又走了六条岔路,陈骇停下脚步,“到了。”
温栩之仰起脖颈,看到一块牌匾,上面用朱漆写着苏家二字。
温栩之低下脖颈,紧跟着陈骇越过敞开的门,进入苏家。
陈骇显然对苏家很是熟悉,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屋子前,抬手扣响大门。
少顷,一身红衣的女子拉开了门,她身形瘦弱,说是细柳扶风也不为过,脸色是病态的苍白,手中捏着一块手帕,点点血色在帕子上晕开。
苏明黛视线在温栩之身上停留一瞬,移到陈骇脸上,语气熟稔,“陈骇,你找我什么事。”
陈骇拉过温栩之,“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他想见一下两天前闯进咱们城的外地人。”
苏明黛目光落回温栩之身上,盯得温栩之快发毛了,轻声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