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明!你这次的副本的完成率又只有百分之五十!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不想拿你的性命威胁你的!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争气点!你每次都这样!说了也不听!”
一只微型土狗样儿的黄色物种在旁边挥着几平方的翅膀,皱着眉,咬着嘴,把脸扑到张忆明脸前,一脸倔样地盯着他。
张忆明注意力不在它说的事情上他盯着电视屏幕,张口时笑了,弯眼,“我知道啦,但是以我实力只能支持我完成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办法啊,就先这样吧好吗?”他张嘴丢了片薯片进去,眼睛都没有转动过一下,仿佛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压根就是无所谓的。
“可是这样的话我给你一次复活的机会又有意义呢?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能不能对得起我啊!”小翅膀飞到另外一边,为防止张忆明躲自己,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懊恼,“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给我重视一点我给你发出来的任务!”
“没关系的小翅膀,你看开一点,我本来是要死的,现在居然有这个复活的可能,已经是赚了!”张忆明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小翅膀的脑袋,“人不要太贪心了。”
“那你还不懂珍惜?还不抓紧时间?你要是没办法复活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当一辈子植物人吗?”小翅膀落在他的肩头,趴好。
一提到这个事情张忆明就习惯性的想要闭上自己的嘴,不希望说一句话,总觉着开口了就好像些许痛苦从遥遥苦海冲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在高山上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他抬起头看着这座著名的高山上被万人吹捧的美景。
在人山人海的地方,没理由不被碰来碰去,人挤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只手来自同一个人,而同一个人的手对准了自己两次,一次比一次力量更重。
以至于他被推下了高山,在每一次撞击中感受身体力量的流失,灵魂的漫游。
他的每一次翻转都支撑他能够看到通往高处的路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们脸上露着惊愕的表情,疯狂地指着滚下去的自己,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他闭上眼,以为再一个翻转他就能够见到高处的太阳了呢。
谁知道再睁眼时看见的既不是人也没有天空,而是一只飘在自己眼前的小土狗。
它眨着小小的眼睛问,“你想不想回到你的世界?”
张忆明瞄了一眼小翅膀,笑了一下。
“哎,你果然是只没活过的土狗啊。”张忆明把两根捏过薯片的指头往小翅膀身上蹭,叹了一口气,随后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更大一些。
张忆明所待的这个空间不是现实世界,但是有网络,所以这个人就把在电视机上观看自己以前和好朋友拍过的一些小视频,相较下来,他还是喜欢看上大学时在学校里拍的一些短视频,更有生活气息,他看着看着还忍不住夸赞自己日常的穿搭还有遍布浑身的幽默细胞,还不住的满意摇头。
小翅膀嫌弃自己身上被蹭到的地方,“张忆明!你别太过分!”
张忆明敞着笑脸,把手里的遥控器随手往旁边一扔,“谢谢。虽然但是,你的注意力都在哪里啊?就不能认认真真地看我以前最美好的生活吗,我这么帅你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情呢?”
小翅膀瘪嘴,正打算认真观察一下张忆明在电视机里的装扮时收到了一条讯息。
“张忆明!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小翅膀慌忙把电视机暂停,抬头打量着张忆明的表情,“你的积分太低了,刚刚主系统把你的这个休息室给挂出去招到了一个合租室友,人家马上就要过来了。”
“啊?你之前怎么不跟我提这个事情,大难临头了你才说?”张忆明害怕给自己这个新的合租室友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就连忙站起身来收拾自己堆在沙发上的各种零食和衣服。
他边收拾边吐槽小翅膀。
“你要是提前说的话,我还能给自己换身衣服!你看看我现在穿的!像个小学生一样。”
小翅膀第一次见张忆明这么勤快的一面,自从他住进来之后小翅膀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让机器人过来给他收拾房子,再一看张忆明的着装。
一件白色宽松的毛衣配上一条工装裤,看起来很休闲也很清秀,没什么不好。
因为心里有点虚,所以它声音俞渐变小,“宿主,你现在收拾也来不及了,人家好像已经到门口了。”它拉了一下对方的毛衣。
这句话一出来大门的那处就发出了声响,“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屋里的一人一宠立马就回过头,好奇门外的人是谁,长得怎么样,穿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张忆明的手里还抱着一堆东西,在眼神从对方的衣服转移到他的脸上,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立马蹙起了眉,染上了疑惑的神色。
他愣愣地看着站在门旁边握着门把手的人,眼睛没办法再从对方脸上移开了。
因为站在门口的这个人他认识,他熟知,他曾毫不保留地恨过。
顿时他就又万千言语堵在心口,导致他的背越来越弯,眉间部分的堆叠越发严重。
本来气氛可以不这样僵持着的,可偏偏门口站着的是简初水,偏偏他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身上,偏偏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开口。
张忆明不会动了,原本悠闲的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错愕和诧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初水的目光终于从张忆明的脸上移开来,眼珠向下一转,随即整张脸向上倾斜着,不知道门口的鞋柜有什么可供他注视的。
张忆明看见他抬起手,由于一些遮挡他看不清对方到底干了什么,只是能大概猜测到他摸了一下鞋柜。
他还未想过要说些什么,开口只喊了一个“你…”字,便没了下文。
简初水眨着眼睛,忽而勾起唇,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开了钟笼。
随后简初水把身子彻底转向自己,跨着两条长腿就走了过来。
张忆明没有从他眼里看到惊愕的情绪,因为在简初水向自己走过来的这段路上对方始终没有抬眼看自己。
他站定以后就接过张忆明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洒,成堆的东西顷刻落下,他在沙发上坐下,捡起地毯上最上面的一件衣服开始折叠,只是他一句话都不说。
张忆明终于缓过了神,不知道这不会发声的电视机又怎样“吵”到他的眼睛了,嫌弃般从地上捡起遥控器泄气一般狠按按钮,随后不经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立马转过身看着简初水的动作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初水像是抽空般往张忆明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他面上神采飞扬,不理他,又接着低下头去叠衣服。
张忆明还以为对方要和自己说话了呢!结果这是个什么反应?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哑巴了?”张忆明对这个人的脾气一直算不上好,总觉得面对简初水的时候有一股子无名火堵在胸口处,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都没有把火给灭掉。
他抢过简初水手里的衣服往旁边一扔,“这是我的衣服不需要你来叠,你给我消停点,跟我说话。”
简初水的手指头互相搓了搓,看着那件被张忆明甩走的衣服,喉结滚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熬夜工作猝死的。”
张忆明先盯着简初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这个人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确定他没有骗自己的迹象后向下一瞥,果不其然,简初水的眼睛下面是乌黑的。
以前他可从来都不是这种无精打采又疲倦不堪的样子,他都是用自己的眼神肆无忌惮地“霸凌”他,现在倒好,这种眼神从他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门口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再讲他现在完全就是恹着的。
“你为什么要熬夜工作啊?你的公司不是一直不怎么忙吗?”
简初水的公司是自己开的,和简茴明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