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水猛然回头,匆匆看了一眼闭着眼的张忆明,又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看着手里的香槟,竖着耳朵听动静。
张忆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样,捂着脸笑了一会儿,“行,是的,我胆怯,那你就是变相承认了?”张忆明觉得简初水的肩膀耸动了几下,不过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便也不觉在意。
“哦,那你想说什么?”沈清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我好奇问问,你对人家啥态度啊。”张忆明终于压着简初水的肩膀坐正身子。
沈清看了一眼简初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实话,多少还是有些忧虑的。
她打量着简初水,张忆明打量着她,随后,张忆明用手肘碰了下简初水,简初水了然看了一眼两个人,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捂住自己的耳朵,并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不见。
沈清笑了下,“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跟人家通风报信,毕竟不是什么好话,而且你这样捂着不是自欺欺人吗?”说完她指了指简初水。
张忆明“啧”了一声,拉着简初水的手往前送了送,“来,你给她保证一下。”
简初水觉得这个行为比捂耳朵更加幼稚,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要这样做的,他正要学着曾经听过的那些中二病语录说话时就见沈清摆摆手,说了一句,“张忆明你到底有没有智商。”
“没事,我就是说着玩不用在意,你说不说也无所谓。”沈清倒是也不在意这个事情,毕竟也不涉及自己的利益。
“我觉得他这个性格还挺好的,挺像个乖孩子的。”沈清继续道。
张忆明明确后点着头,看来还真是正缘,吸引力还是有的,“你倒也不怕把人吓跑。”
“我要是吓跑了就说明人家对我没兴趣呗。”沈清眯着眼笑得过分温柔。
张忆明撇撇嘴以表不屑,“嗯,你厉害。”
这个话题至此一截。
这次回归宴说道底也是简初水和蒋近,几个人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就有不少人举着酒杯过来找简初水通关系,张忆明见他实在太受欢迎就打发对方去安心处理这些事,省的也总是来人干扰他的思绪。
宴会持续的时间还不算长,基本就是简单地聚一下聊聊最近那里一块地这里一块珠宝等等,对于前一阵几个小少爷本他们送进警局的事情也无人提及,在座的基本都是体面人,很少会有人把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谈,自家人更是不愿提及,说多了就是丢脸。
沈清看看周围与自己告别的人,与他们点点头说着下次到他们家喝茶的事情,过后冲张忆明问道,“你跟我一起走吗?”
张忆明原本是想的,但是他已经答应了简初水要等就说,“我得在这等一会儿,我回家联系你。”他冲着沈清晃了晃手臂,泄了一口气,看向忙着嘱咐服务员的简初水。
简初水晃到他面前,给他安排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我就嘱托一下,马上就好了。”
“哦。”张忆明坐下点头,冲着里面望了一下,“主宅里没有人了,我等一下回我家。”
简初水:“好的,我跟你一起。”他捏了下张忆明的手,能感受到他有些疲惫,便不再打扰。
回到前厅交代完之后就走过去和蒋近一家人告别,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胳膊上,拍拍蒋近说自己先走了。
过了没多久简初水就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看看这人背后,不禁问道,“你就跟着我回去?你家里人不会介意?”
简初水觉得这完全不是一个需要他关系的问题,就点点头,“嗯,我之前和他们说过了。”
张忆明虽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把外套放在了简初水早就伸出来的手上,走在了简初水的前面。
两个人坐上车之后,张忆明就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沈清工作室定西服?”
室外的温度有些感人,让人的鼻头都红了起来,不过张忆明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些热。
“这个得由蒋近决定,还不清楚。”简初水看他似乎不太乐意系安全带,就让师傅慢点开。
“哦。”张忆明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烦躁,就抓了下头发,开了点窗,直言道,“我跟你说个事。”
“好。”简初水的目光从那扇窗户上移开,注视着张忆明,发觉他有些不耐烦。
“就是,沈清好像总是误会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她觉得你住我家这个事情放她那里不太可能。”张忆明深吸一口气,没笑出来,“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超出兄弟的范围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简直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张忆明自己。
他想不通。
简初水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先伸手也把自己这边的窗户打开了一个口子,“那你觉得呢?”
张忆明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可以逃离现如今面对的问题一样,“我们是亲兄弟。”
简初水没说话,张忆明也没有睁眼。
不知道周围的场景经过几番变化。
简初水出声,“没错,所以我们不用被这个问题困扰。”
可问题就是,张忆明被这个问题缠住了,无法忽视脑中四处发散的思绪,逐渐乱成大海。
“随便。”
情绪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东西,总之张忆明是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