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由,他异常烦躁。
张忆明想了一下,实在是有些气恼,于是他直起身子,严肃道,“简初水!你今天不要睡在我房间里了!你睡客厅去!反正都是沙发。”
简初水虽然觉得张忆明今天的情绪确实不太对,但他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气着睡觉,“你气哪方面?”
“我不知道!”张忆明把头扭开,不愿去看简初水,“就是烦得慌,还有点闷!”
“你不开心可以那我撒气。”简初水将对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张忆明觉得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看起来是那种一不开心就随便打人的混蛋?”
从前张忆明就是这样的,他看自己不爽就和自己打架,现在怎么不适合了吗?
简初水没有问出口,以为这样的问题只会让张忆明更茫然,可简初水不会开导他人情绪,也没见过张忆明后来的那几年是如何解决自己的情绪的。
于是乎,他问,“要不要出去玩呢?”
“没这个心情。”张忆明摇头,其实他此刻觉得心情较之前好一些了,但依然烦躁不已。
“那我们以后不在沈清面前太亲密了好吗?”简初水虽然不想说这个提意,但还是不能让张忆明因为这个而心烦,本身就是为了不想让对方那样讨厌自己的,不能反道而行。
“你是不是脑残?这样的话不就是变相承认这是个事实了吗?”张忆明并没有办法把沈清说的那件事遗忘在脑后,总之现在就是无时无刻萦绕在自己身旁。
除却这个简单的原因,他否认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他听完这个方法之后更烦了!
或也是他不乐意听到这样的发言从简初水嘴里冒出来。
“那你是不是想让我承认什么东西?”简初水无法在忽视自己内心的那个想法,但又不可能直言而出,只能假意问出。
“承认什么?”张忆明转头盯着他,眼里闪过外面的光影。
简初水愣住,就这个眼神他看不出对方的想法了,又开始陷入怀疑,只能盯着他。
最后放弃那个想法,用手捂住对方的眼道,“抱歉,我不清楚。”
张忆明嘲讽般笑起来,并带出一声“嘁”,动作快到闪映把简初水的手扒拉下来,吼道,“你他妈今天也别洗澡了,臭着你睡!”
简初水的手愣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置于原地。
“我知道了。”最后他关上车窗,给张忆明开了一瓶水递给对方。
张忆明“啧”了一声,声音已然恢复常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冷战啊!不要跟我说话!”他气得嘴撇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简初水生气,明明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做错。
简初水一愣,他以为刚刚那只是狠话罢了,但是冷战就过了,他拉住张忆明的胳膊半强硬道,“不冷战。”
“不冷战怎么办!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张忆明把胳膊抽出来道,“你别碰我!我还生气呢!”
“怎么才能不生气?”简初水终于能找到点门道。
“你有病吗?我要是有办法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哪里要等到这个时候。”张忆明觉得简初水实在太讨厌,非常不适合与人交流,完全没想过这次是自己先不由分说把火气一泄不顾的。
“我道歉可以吗?”简初水试探地问,趁人不知觉又将手攀上对方的手臂。
“不用道歉,我感觉跟你没什么关系。”张忆明随意甩甩手,不过甩的是另一只。
“那…怎么办?”
“你怎么总问一些弱智问题?很烦,刚刚是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
“应该没有吧。”简初水回忆了下刚刚二人的对话,傻且是一场无意义的争吵。
他摇摇脑袋问,“那你还生气吗?”
“气着呢。”张忆明顺着气。
“你是不是气我回答的答案?”简初水凑近了一些,观察到张忆明的表情好像有所缓和。
张忆明沉思,大概也是被戳中了心思,此刻他的感知被放大了,终于注意到简初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走开,我要好好梳理一下,你不准问了!”
张忆明在那一天的时候还是没能和简初水发生太大的矛盾,他反思了一下,又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看了一下那天的情况,最终还是没能生气,因为那天实在是自己有问题。
到家后他又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没真和他人生过气,在极少生气的情况下也是不往外面露的,谁知道现如今居然养成了如今这个性子,实在是可怖,于是张忆明决定要赶紧把这个不好的习惯给改掉。这样想之后又有了疑问,他怎么养成的?
温齐炎肯定不会,他只算是一个有合作的室友,父亲也不会,他从来不在他面前发脾气的,朋友?不可能都多久没见过了?小翅膀?不对,都是自己哄它不要生气。
排除来排除去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只剩一个简初水了。
因此,一切都是他的错,与自身无关。他确认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