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张忆明在沈清的吩咐下把那份早就撰写好的微博发了出去,并附好了那段视频,当然他也征得了当事人的同意,原本可以不用如此着急的,只是沈清她叔父想要放消息说两家可能要有喜事,尽管圈里人都知道乔遂是个二世祖,尽管他知道沈清没看上这个男的。没有办法,沈清只好先下手为强。
张忆明参加完活动之后就乘车直接奔向沈家老宅里去,这些天沈清还一直在陪两位老人家逛展会,一直没有住回自己家。
由于这是一个临时决定,张忆明还没有告诉简初水,于是就发消息告诉对方今天他不回家吃饭了,估计要在沈家吃,对方估计是在忙,还没有回复他。
张忆明下车之后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赏花的沈母,他脑子里已然想到要怎样不着痕迹地在二老面前暴露这个惊人的爆料,于是走过去和对方交流,“伯母!在赏花?坐在院子里不冷吗?”
沈清的父母都觉得这孩子把自己家姑娘的性子影响得不错,更何况这孩子最厉害还甜,看见他也实在欢喜,“忆明来了!这天气都暖了,我没什么感觉的,你也快来看看这花。”
花是沈父今天刚买回来的,沈母给找了个花瓶插起来,“这花漂亮吧。”
“漂亮啊,跟您一起像画一样。”张忆明走过去,给这花分了一些目光,随后就装成一副三心二意的模样。
沈母看着他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来找小清的?”
张忆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啊,我找她有点事情。您看到她了吗?”他帮沈母抱起花瓶带到屋子里去,“没什么大事,就来聊聊天。”
沈母看他这忧心虑虑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于是也板起脸来道,“她跟老头子在书房呢,我带你去找她。”
张忆明找了个安全的位置把花瓶放过去,道,“没事的,我认识路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母也顾不上赏花,走在了张忆明的前面,实在忍不住就问,“是不是工作室有什么事啊?很急吗?”
张忆明挠挠头,“伯母,没事的,你别担心。”
沈母知道他这是不愿意透露,于是更加想要知道。
来到书房门口她敲了下门,“小清,你来。”顿了顿她又道,“老头子,你也出来。”
沈清先是懵着和沈父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站起身跟着父亲出去,这段路中沈清给张忆明递了一个眼神。
张忆明回过去的时候,明显到被沈父发现了马脚,于是问沈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伯父伯母,没什么事,我就是来商量一下过几天的活动穿什么衣服而已。”张忆明苦笑着回应。
这下子夫妻二人疑心更重了,因为张忆明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弱智问题而专门跑一趟他们家,毕竟不是有手机吗?手机联系又不是很困难。
“没事,爸妈。”沈清上前抓起父母的手,拍了两下以表安慰,“你们去休息吧,我俩给你们拿点点心垫垫肚子。”她笑起来,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对!我们去拿点点心。”张忆明又挠头。
很明显,沈清就是在给张忆明找理由单独相处,但是沈父沈母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
于是他们不肯释放沈清的双手,“不用了,这都过了下午茶的时间了,你们陪我们去坐坐吧。”
张忆明配合着“啊”了一声,适时瞄了一眼沈清。
沈清用无辜的目光审视了张忆明,三个人都从张忆明的眼里看出了对他人隐瞒的意思。
“小明啊,事情很严重吗?”二老问。
张忆明立马慌张地摇起双手,“不是的,没什么事,我就来聊聊天,聊天。”他赔笑两声以加嫌疑。
沈父沈母依旧拉着女儿,时刻防备着两个人单独说话,今天有什么事情都得当着两个人的面说,“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说一下,正好我们也了解一下年轻人的生活,都不用瞒着我们。”
张忆明十分心虚地看了一眼沈清,沈清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张忆明?什么事啊?我父母没什么事不能知道的。”
张忆明依旧有些为难,在二老的注视下依旧有些难以启齿,“好吧,伯父伯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啊。”张忆明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张忆明看见未解锁的画面上有简初水的消息,果断划开了,变得支支吾吾道,“就是,您二老不是给沈清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嘛,是不是叫乔遂来着?”
沈父沈母说起这个就更加来劲,毕竟到现在已然没有什么事情足以让他们操心了。
“是啊,就是乔家的。怎么啊?他出事情了吗?”
“啊,是这样啊,我就是今天看到一个视频,主角跟这个人同名,我还寻思着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就想来确认一下。”张忆明手抖着调出那条微博,“我再一看文章,就是要和沈清一起的那人嘛。”
他悬念设计半天,最终终于把视频弄了出来,同时文章也一并展示在二老面前。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也知道这东西可能真假参半,我就想着来确认一下。”张忆明最终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陪着三人把这条微博从头至尾又浏览了一遍。
纵观今天张忆明演的,可谓是十分形象,何况,二老都被唬住了。
沈父沈母表情严肃地浏览着全部内容,每看一个字就心如刀绞,脸色更加阴沉。
几十年前,沈清刚刚出生,二人看着这小孩粉嫩,由外喜爱,却被老二一家人告知这孩子命里有劫,搬出大师之名说应是去外地好好避难,或许去了外地都不指定能躲得过,全靠缘分,成年之后回来才是好决定。
二人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于是放弃家里的公司带着沈清离开首都,来到一个二线城市,看着这孩子长大,而她却是一路高升,半分苦难未承。
二人后来才明白,沈清是这一辈里头最大的孩子,如若真的让她于首都长大,那么家里的公司就只会由这个孩子继承,而不是他们的孩子,有了这个理由他们可以拿到公司,得到两个人的股份,还可以让沈清与沈家的牵连变得再小不过......
而如今,他们给孩子觅了一个“好人”嘴上说着二人怎样般配,如何是好,介绍给她愿她如何幸福。可实际上呢?连他们两个人都成了伤害女儿的一把刀。
他们红了眼,不信这上面的东西老二一家人回全然无知。
二老自责,却还是安慰般抚摸沈清的后背,最后什么也没在二人面前说,掏出手机下载微博在上面寻到了这条微博,抬头,不知脸上那亮盈盈的是泪还是什么,总之沈清替他们拂了去。
“小清啊,你在这里和忆明好好聊会天。”他们不放心地嘱托着。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她对着他们笑着,实在是再做不出欺骗的表情。
他们转身离开自己的视野,而沈清知道他们一定是去寻了自己的叔父叔母。
无论如何这都是那二人的错误,无论如何也应当把这件事情处理掉换一个平稳。
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沈清忽而有些担心,她想追上去,告诉他们只要以后不这样就好,不用同他们理论过多的,她下意识心疼,怎样说,他们与叔父一家都还是有亲缘于身,不应该毁得两败俱伤。
张忆明拉住她的胳膊,劝道。“你拦不住他们,早就应该如此了。”
沈清愣了下,抽回胳膊,“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他们一起啊?”
二老憨厚忍耐了一辈子,岂可在今天毁于一旦。
“先去看看。”张忆明道。
二人跟在苍老的背身后,跟着走进了南区的房子。
叔父叔母原也坐在沙发处,一见他们就立刻起身,伸手欢迎匆匆的二位。
他们心情是美满的,原因就是前两日与沈清父母谈论的订婚那件事情被默许了,以为二位过来是商议此事细节,没想过居然来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早很多,热情地迎着。
可跨着六亲不认地步伐的二老完全不给对方留面子,沈父胳膊一使劲就把弟弟举着的胳膊打回去了,历声喊投了墙壁,声声震耳,“你们不用再伪装了!你们就是混蛋!”
“我念你是我的家人,不与你计较十几年前的事情,原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可你们反而不要台阶!又想害我女儿!你承认吗!”沈父指着弟弟的鼻子,也不俱指下人会作何反应,只当瞪眼瞧着二人。
“我要留面!我要给你脸!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想怎样?你还觉得不够吗?要闹到我们家破人亡才算罢休是吗?”
沈母攥住沈父的袖子,轰然察觉自己居然还在想着是否体面,全是耻然。
她也道,“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情我们都可以忽视,只当是我们愚蠢上了当!不让我的孩子进公司可以!不想要老爷子的遗产交于我们也可以!但你五次三番!孩子都长成多大了还不放那点子老鼠心思!”
叔父叔母原先也不解二人忽然如此是因为什么,还在懵圈就见沈霖手里拿着手机神色紧张地跑下楼,看见家中客人是更是浑身一颤就知晓二人是知道了什么。
他们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却作贼心虚般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开口不到两个字就被人堵在了口中。无话可舒。
“不要和我说什么不知道!就现在你这恍然的样子就能知道你们就是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