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明一起留下来吃了一顿饭,结束后跟着蒋近一起从沈清家门出去了。
沈家今天算是半个乔迁之喜就留于这个房子里陪父母一起聊聊天。
张忆明注意到蒋近算是完全卸下了那副不好意思,羞涩儿童的模样,在自己面前都不屑于伪装,不过这样倒是问起来也轻松。
“蒋近,咱俩在这附近里逛一下?就当饭后消食了。”他亲切地拍着对方的肩,看上去两个人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矛盾一样。
蒋近听出来他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于是就直接答应道,“好啊,去那边的公园里,看看绿植都好消气。”
张忆明笑他幼稚气,“喂,你到现在还惦记着小时候那点子不愉快?你这样记仇可不讨人喜欢哦。”
“我不需要讨你喜欢。”蒋近把他的手拉开。
简初水说了,张忆明对他没有意思,也就是说张忆明现在还算是自己的半个情敌,吃了今天晚上这顿饭,听了他们于席上说的那番话蒋近的确没办法把张忆明视为不存在。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扯东扯西的。”蒋近整理着自己的领子,尽管他知道张忆明不会弄乱自己的衣服。
“啧,怎么这么不懂情趣吗。”张忆明在他面前晃着自己的手指。
“去去去,谁跟你谈什么情趣啊!我可不是同性恋!”蒋近立马就把张忆明的手从自己面前移开,听起来异常烦躁的样子,“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有话就赶紧说吧。”
他看见张忆明就能想起对方成天跟在沈清后面勾三搭四的画面,实在没什么耐心。
“你看沈清这边都解决掉那个烦人的相亲对象了,你没什么想法吗?”张忆明知道没办法循循善诱了,不如坦荡些问。
蒋近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张忆明这个傻的给看出来了,惊讶地看着对方,良久才有了反应,“沈清知道了?她看出来了?”
张忆明不太理解蒋近到底在吃惊什么,毕竟一遇见对方就变得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样子可谓是用耳朵听都能听出来端倪,“我可以理解成你平时都在伪装这个行径吗?”
蒋近眼珠子四处瞄着,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说,“难道不应该伪装?”
张忆明为难地笑了一下,“那你装得一点也不好。”
蒋近苦恼,捂着脑袋想自己该怎么办,他如此拙劣的行为已经被沈清发现了,他此后该如何面对人家?今天晚上的这顿饭究竟是天的恩赐还是沈清与沈清的最后一次相谈成欢?
“哎呀,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害你了一样。你把头抬起来呗?”张忆明觉得路边人的目光好似都集中于自己和蒋近身上了。
蒋近终于沉着脸看着草坪,等着风把自己吹倒。
“你被在这装呆若木鸡了,我就问你你怎么想的。”张忆明用脚轻踹了对方一下,“睁眼看世界了我的朋友。”
蒋近迫不得已看着沉着色的天,费着老大劲憋出来一句,“我以后会远离她的,你让她不要担心,我不会纠缠的。”
张忆明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对方听不懂人话,“你脑残吗?我说他身边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对她实施追求了!”
这会该蒋近愣神了,似乎全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一样的渴求状的小学生。
“你说对她实施什么?”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那就展开追求啊,难不成放着等她来找你?你想得美。”张忆明把他的脑袋往下按了一下,试图让对方清醒一下。
“你等会儿!追求?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尽管蒋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依然不肯盲目地相信这个些许不正常的想法。
“我问过沈清了,她觉得你性格挺好的,我看你可能有这个机会。”张忆明真觉得蒋近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怎么感觉已经失去了运转的能力了呢?
蒋近彻底不说话了,更加像一只只会守候春季回归的枯木,但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了生机的模样,忽然他拽住了张忆明的袖子,“沈清!”
张忆明听不懂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淡然微笑一下,“是她。”
蒋近抿抿唇又重复一边,“沈清!”
张忆明得出结论:这是傻了。
“你一遍遍念着人家也听不见的,我就是给你个建议,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节奏的话,那当我没说好了。”张忆明不跟这种沾了傻气的人说话,会被传染。
他希望蒋近赶紧恢复正常,这样能早点回去,现在这天气还有些微凉,不适合在外面久待着。
张忆明把蒋近送到了他家门口,正打算转身就走时听见了蒋近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应了一声。
“我喊给我自己听的。”
张忆明知道蒋近是在说什么,点点头,“听出来了,你个神经病。”
“你人还挺好的!之前有些误会,我改天请你吃饭!”
“我知道!饭就免了吧。”
张忆明边走边抬起手挥着,不再去看蒋近是什么样子,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天都要翻白肚皮了。
一打开门,正瞧见简初水出来倒水喝,架着那副眼镜。
其实这副眼镜夹在他脸上没什么缺陷,只是张忆明纯属看不习惯这样的东西。
这种金丝的眼镜,既不能耍帅,也不能辅助简初水看东西,戴上去不是纯属碍事吗。
张忆明还站在门口没脱外套的时候,简初水就把手里的水杯递出去,这时他才发现杯子里的是牛奶。
简初水问,“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今天帮沈清搬家的时候遇到蒋近了,一起吃完饭我就给他开导了一下,花了点时间。”张忆明举杯喝了一口,“你怎么也没睡?还要专门喝牛奶吗?”
“我做了个恶梦,估计是没睡好,刚刚已经喝过一杯了。”简初水自然地接过张忆明喝过的杯子。
“你等一下,先别走。”张忆明见他即将转身,就伸手拉住了这件薄料的睡衣。
把他的领口扯得很大,简初水的脖子,锁骨,还有上臂的肌肉都露出了一点。
见到这一幕,张忆明莫名想起了简初水之前穿奥特曼睡衣的情景,毫无征兆的冒出来的。
张忆明头一回面对这样的情节并感到不好意思,决定放过这件不怎么好的睡衣,并且上手给简初水理了下领子,把锁骨都给捂住,心虚地添了一句,“抱歉,我不小心劲使大了。”
张忆明看到简初水张了张嘴,轻巧地一勾唇又落了下去,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哎,我就是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一下。”张忆明不再看他的嘴部,把视线转移到简初水的眼部,以及那副金框眼镜。
简初水点点头,领着张忆明往卧室里面走,“回房间吧,这里有些冷。”
“哦。”张忆明心甘情愿地被拉着,眼却旺四处偷瞄着。
“那个什么,你就不能把这个眼镜摘下来吗?你的视力有没有问题,半夜起来喝牛奶你也要戴着?”张忆明身子一挨软处就塌陷进去,眼神盯着眼镜。
“你戴可能是挺好看的,但是落在我眼睛里就变化有些大了。”张忆明伸手把眼镜勾下来,“来,我给你展示一下到底是怎么一种奇怪哈。”
说着张忆明把简初水的这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放在了自己的鼻梁上面,适应了一下,随后把脸转向简初水,指指自己的脸,“你看看。”
简初水觉得很有魅力,“嗯,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是吧,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戴着了,我看着感觉都不想你了。”张忆明说着就要把眼镜给摘下来还给简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