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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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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男人连片刻的思考和犹豫都没有就作出了回答。

“所以你觉得我是无辜的?”

“不是觉得,是分析。”男声说,“我能分辨出你有没有撒谎,看穿一个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观察,比较,分析。这三种能力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当然,夏洛克不可能承认当时自己在脑海里做了怎样一番激烈的斗争,而这些所有的怀疑和推测都在今天看到她的那瞬间烟消云散了。

“真的?”希娅问。

“不然呢?”

希娅挑眉,“可是你连你的搭档都没看懂。”

约翰?

夏洛克愣了下,有些迷茫,“什么时候?”

笨蛋一个。希娅想了想,决定换种方式来提醒他在这方面有多迟钝。

“你觉得他跟女友的感情怎么样?”

“不和。”

“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夏洛克很直白,“对方对感情需求度太高,焦虑型依恋人格,而约翰恰恰相反。他每次约会回来都表现得很不安,甚至是回避,行为的反常说明他们的感情一直存在问题并且无法被解决。”

“…那你是不是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会问一句“约会又不顺利?”这种话,然后高谈阔论你对不顺利的猜想?”

“有什么问题吗?”夏洛克不以为然,自认对搭档了解的非常透彻。“他的脸就像一张白纸,把所有的信息都写在了上面。”

“所以你从来没想过这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对吧夏洛克?”

“?”

福尔摩斯先生又愣了下,然后脸在下一秒直接扭曲了,仿佛听到麦考夫瘦了二十斤那样不可置信,“…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充其量是个观察者。

“因为他一直在迁就你,连我都看得出来你对凯伦很有敌意,更别提跟你朝夕相处的约翰了,要我说,你们两个简直把他当成了一块夹心饼,完全不顾及他的心情。”希娅非常同情军医先生,“你觉得他是约会出了问题,实际上却是因为要面对你自以为是的讽刺和分析而感到难堪烦躁。”

“……”夏洛克皱眉,继续迷茫。

“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如果他有意隐藏岂不是更看不出了?”希娅贴脸开大。

包括并不限于约翰·华生,这个范围也许还能扩大到哈德森太太和他平常一直麻烦的那几个人身上。

见夏洛克不出声,希娅顿了顿,然后轻快地说:

“夏洛克,说不定我是个超坏的家伙,只不过你也没看出来呢?”

他皱眉,“能有多坏?”

“坏到让你恨我恨得牙都痒痒。”

“我不会恨任何人。”夏洛克斩钉截铁地说,随后突然反问,“而且,什么叫好,什么叫坏?”

“普罗大众对人性的标准和法律对善恶行为的解读。”

夏洛克不屑地抿嘴。

道德标准?这是约翰更在乎的东西。在他眼里,无论这个人是善良还是邪恶,只有有趣和无聊两种区别。因为比起这些,他的关注点只在他所在乎的谜题和真相上。

“我不在乎。”

真的?如果这个人伤害到你…或者“其他人”呢?

“夏洛克”在意识世界里反问。

“谁是“其他人”?”

[你身边的所有人。]麦考夫的声音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

[…夏洛克,东风将至。]

东风,一个麦考夫从小到大用来威胁他的词,一种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它会找到那些没用的残木,然后将他们连根拔起。在麦考夫眼里,他总有一天会被这种力量摧毁掉。

[它会找到你,弟弟,因为你身上“破绽百出”,而你自己却不知道。]

脖子上的手臂动了动,夏洛克感觉到她将自己搂紧了一点,头依偎进他的颈项间。

“希望如此,夏洛克。”她声音很低,还带着点疲倦,“希望你真的像你说的这样。”

?

她为什么突然也要跟他纠结这些人性之类的事,夏洛克今天的脑子简直被搅成了一锅粥。

超高转速的大脑第一次超过了负荷,夏洛克决定直接转回原来的话题。“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做律——”

“我嫉妒你,夏洛克。”

男人的脚步缓缓停下,他微微侧头,表情不解,“…什么?”

夏洛克当然看得出嫉妒,那些警局的安德森、多诺万之类,甚至是在他出名后的一些路人和网友,他和约翰的网站和博客下面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冷嘲热讽,而他清一色将其归纳为“嫉妒”,这些情绪来源于自卑。

但他此刻听到她这么说,就好像听到了约翰·华生会嫉妒他一样荒谬。

在他眼里,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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