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淞佯装吓着了,把手捂上心口,眼中含泪哽咽几下。
“族长错怪我了,我自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见不得他们身上脏污,看不下去了才开的口,想给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没想到在族长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本想说完话,连着泪珠一起落下,做戏做全套,怎知她实在没有表演天赋,演不出来做作的白莲花。
只能另辟蹊径,用食指挡在眼睑下,配合嗓子上下滚动,抽泣两声。
矿洞里看不真切,加上南淞又背对着他,丹顶鹤确实被她的哭声唬住,忙开口解释:“是我多心错怪你了,别……别在这哭。”
他抬起手想安慰安慰,却被南淞一个侧身躲开,低声一抽一抽的。
明明抽泣声压了下去,可给人感受却越发显得委屈起来。
丹顶鹤横跨了一步走到她身旁,这边没有光源,南淞也懒得装样子,只剩个声音一呼一吸,眉头松下来,眼神平静得如湖面般。
“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上面有人类开的物流中转站,拿到东西之后,再跟着去逛逛,看有没有喜欢的,让他们给你买下来。”
得逞的南淞莞尔一笑,落下眼睛上的手对他点点头:“那谢过族长了。”
回到房间里,那只兔子再次出现,这次送来的是一身黑衣,南淞披上衣服,抬脚往外走时被兔子拦住。
她低头一看,兔子手上还放着一个面具,南淞伸出手去拿。
兔子特意开口提醒:“面罩带上之后,会跟颅内的芯片绑定,上传实时画面,一旦丢失目标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没到逼不得已的情况,千万别摘下来。”
她听后一愣,自己体内并没有所谓的芯片,怎么还叮嘱了这一句,如若不是自我意识,难不成是……
南淞拿起面具后,又放回兔子手中,再次伸手伸向面罩,兔子果真重复了一次。
屋内四壁都是矿墙,空气里混着泥土味,光源忽明忽暗,南淞看兔子的眼神却真切。
不似下午外头有灯光时暗淡混沌,兔子现在的眼睛,带着一丝幽幽的蓝光,看得久了让人不寒而栗。
兔子的话刚重复完,南淞试探地把手伸出去,只不过是朝着它的心口,缓缓释放出一丝异能。
在垃圾星刚开店时,曾给过老伯的机械鹦鹉治过,体内的异能毫无反应。
只有老伯这种有生命体征的动物,净化才会有效果,而南淞只是想实验一次。
刚碰到兔子皮肤,指尖稍稍开始升温,是异能响动的前兆,南淞猛地撤回手腕,眼眶里的瞳孔放大。
眼前这只,是活兔子!
“好了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催促。
南淞手一挥,迅速拿走面具带上,抬起头与兔子对视几秒,眼里的挣扎晦暗不明,手伸到半空却又被一声打断。
“好了吗!”
只一声,把南淞从自我感动里拉了回来,卷回手指,视线离开兔子,朝外面喊道:“来了。”
她消失在门口后,丹顶鹤从监控室的椅子上滑出来,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
后面出现一个声音:“需要兔子去跟着吗?”
丹顶鹤摇摇头:“不用,她走不了,我们已经失去一只猴子了,兔子再出问题,你在孟青棠手下的日子更不好过。”
乔植整个人都藏在阴影中,眼神却死死锁在屏幕里的南淞身上,声音冷得如冰窖:“说好了,这个女的给你解开芯片之后,就交给我,任凭处置。”
丹顶鹤听到尾句,瞬间来了兴趣:“欧,怎么处置?她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让你恨成这样。”
乔植咬着后槽牙,漏出半张脸,侧面缠着带血的绷带,看血明暗情况,这件个伤口至少有三日以上。
丹顶鹤被血刺得心中一惊,知道孟家派来的那位心狠,没想到会肆意妄为成这样。
乔植的视线对上他,眼里的阴翳深深扎在丹顶鹤心里。
只听乔植痛诉:“前几天造了个失败品,被他们连着猴子的事情一起算账,割了耳朵当惩罚,要不是这个女人坏我好事,我怎么会沦落到这副境地,等到落我手上,让她连死都是奢望。”
他靠近一步,站在丹顶鹤身旁:“或者,我把人捆了带走做研究,万一成功了,你也就不愁了。”
丹顶鹤从监控屏的反观里看到乔植几乎抓狂的神情,扭过头警告他:“在我没有解开芯片之前,别动她,否则村里的动物你一个都拿不走,到时候没有实验品,你的处境只会更差。”
乔植强忍情绪退后一步,确定走到他的身后,才侧头不爽地撇嘴。
怎知这一幕全都在反光中,被丹顶鹤看得一清二楚。
与蛇共舞,甜美的果实也带着致命危险。
出去前,南淞被蒙上了眼睛,他们上了二重保险。
给她关进了木箱里,用小车推出去,南淞只知道这条路,肯定不是小白带她进来的那条。
没有岩石的泥土味,更没有充斥在空气中的水汽,而且空间狭窄许多,每次稍有抖动,头顶的木板就会刮到壁石。
但是这条路效率高,没过多久压在头顶上的木板被打开,几个人把南淞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