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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一家私人会所,包房里聚集了一群二代,此刻刚熬完一个通宵看球赛。
电视里正在直播民营企业家高峰论坛开幕仪式。
有人开腔:“哪个装货调的频道?怎么还看这玩意儿?”
直接就要声控调台,被人阻拦住:“别呀,一会儿商炎那家伙就出来了。”
话音落,顿时掀起几层嗤笑。
“你告我,商炎那货怎么混进去的这种地方?”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声音清晰。
“让我们有请,商氏集团的商炎先生,为开幕式致辞,有请商总。”
屏幕上出现的男人,身量高大,手工定制的全套西装,平驳领上别了一枚蝴蝶胸针,腰间只扣了一粒纽扣。侧分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商尧出现的那一刻,屏幕前一众人顿时哄笑。
有一种平时大家都是狗,有一只某天突然穿了身人皮,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走了两步。
包房里的哄笑调侃声一波接一波。
“还戴个眼镜,装老钱风呢?”
一人手在头顶比划作梳头状,阴阳怪气:“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金牌保险代理人。”
可很快,随着商尧不疾不徐地开始致辞,屏幕前一众人脸上的嬉笑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古怪而又微妙的神色。
他们不学无术,却不是傻子,眼前电视里的这个人,周身的气度与气场,在这种场合发言那样从容松弛,绝不是草包临上台就能装出来的。
短暂的静谧,有人憋出一句。
“这小子找替身了吧?”
“你电影看多了吧?”
“那你怎么解释他突然变聪明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隐约带着挫败感,“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致辞大约8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商尧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跟随礼宾小姐的指引走下台去。电视屏幕上,镜头一切,再度回到了主持人身上。
包房里几人见状,立刻掏出手机,七手八脚地给商炎拨了过去。
地球另一端的商炎也刚看完球赛,正兴奋着,电话接的很快。
他接通后,对面声音很乱。
“卧操可以啊炎狗!真像个人!”
“没给你义父我丢面儿。”
商炎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
“还装,”另一人笑嘻嘻的,“我们都看见了,论坛开幕式,你在台上那副人模狗样的派头,可以啊,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底气不足,虚张声势有余:“哦,你们说论坛啊,啊,对啊。”
商炎猜到他们说的应该是商尧,考虑到人多口杂,还是不承认的为好。
不过他哥也太能出风头了,还去什么论坛致辞,真是烧包。
他故作轻松,显得自己毫不费力:“嗐,小场面,”又损人,“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电话那头嚷嚷着“炎狗膨胀了”“有本事下次当面讲两句听听”。
商炎跟着笑了几声,应付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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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尧不在,岑菀一大早就独自去了古城里的古寺。
这座古寺,她在上学时就和同门一起来学习考察过,不过那时后殿在维护,他们没能参观,此时后殿已经对外开放了。
供奉的五方佛、佛前胁侍、二十四诸天,均为辽金原塑,法相庄严,衣纹流畅。
殿内东西两侧砖台的二十四诸天姿态各异,雕刻精湛,岑菀看得入了神,有人叫自己都没有发觉。
“岑菀,你也在这,这么巧。”
岑菀闻声转过头,看清对方面容的一刻,面上浮上偶遇老同学的欣喜:“师兄。”
她看了眼对方身边的男男女女,问:“你们来,考察?”
赵睎然点头,往身后示意一下:“研一的,老师让我带他们出来看看。”
几个师弟师妹这会儿也知道了岑菀是师姐,纷纷打招呼。
赵睎然摆摆手,让他们自己活动,自己则和岑菀边走边聊。
“怎么自己过来了?你男朋友呢?”赵睎然问这话的同时,打量着岑菀的神色。
“市里不是有个企业家论坛么,开幕式邀请他去了。不过他说就是去致辞,这会儿应该结束了。”
见她神色恬淡,话语间透出来的自然亲昵,两人似乎感情很好。
微微一笑:“那还真是年轻有为。”
岑菀也跟着笑起来:“你还跟着夸上了,他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就是车祸之后,基因突变了一样。”
赵睎然闻言,露出关切神色,听岑菀简单解释后,若有所思:“有些东西医学上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想起新闻上看到过的案例:“有的人出意外之后,突然就把母语给忘了,反而会说别的语言了,从前从来没有学过,却能说的特别熟练,这种新闻你看到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