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面面相觑,钱秩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毕竟是个人原因占多数,更何况晚宴后除了裴温期也没别人接触过珠宝,现在事情闹大,要给网友们一个交代那直接开除裴温期就是灿珮最直接的澄清方法。
可……
裴温期毕竟是宁德辉和陈雾姗的女婿,还是陈雾姗亲自安排他来入职的。
如果只是陈雾姗这个创始人就算了,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盛欣集团做靠山,温雅云走后灿珮也做不到现在这样。
万一因此得罪了宁家,裴温期走了,他们这群人能不能留下还是个问题。
一些人没有说话也是因为对此有所顾虑。
付宣听到钱秩的话后立刻道:“别这么极端,就算让裴温期走,我们也拿不出真品,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四季’还要从招设计师这一步重新开始,那今年的业绩就完了。”
钱秩咬牙切齿:“那现在这样就能有业绩了?连顾客对灿珮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杨韶华淡淡抬眸:“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裴温期的去留,而是挽回顾客信任度,我们已经发公告道歉,表明一定会找出真相,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应该是稳定舆论,找出真相。”
公司这边讨论得激烈,宴会休息室这边,众人也已经散了。
宁归歆给肖艺安排了附近的酒店,随后她和裴温期才开车回家。
两人一路无言,宁归歆心里没底,眼里难□□露出几分不安。
她根本就不敢去看现在网上的评论,她知道,一定会有人因此对裴温期造谣。
就像当年对温雅云一样。
宁归歆深吸一口气,心里却憋着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道她一路上想了些什么,到家后,宁归歆歪头看向裴温期,开口问道:“要不要再尝尝我调的酒?”
裴温期其实脑子里也是乱的,出事后他一直强迫自己冷静,倒是这会儿宁归歆提起,让他紧绷的心松了些:“好。”
宁归歆拉着裴温期去调酒室,很快就调好一杯推给他。
昏黄的光影将整个房间照映得温柔恬静,裴温期垂眸看着那杯酒,端起喝下。
一阵冰凉贯穿全身,裴温期大脑清醒了几分,口中还留有几分甜意和酒香。
“对不起。”裴温期忽然开口道。
宁归歆愣了下:“……什么?”
裴温期缓缓抬眸看她,那双深邃的眼镜里饱含着太多宁归歆看不清的情绪。
“是我没做好,我以为回来后我可以拿作品说话,结果却弄成现在这样,连累你和灿珮。”
宁归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温期。
在她心里,裴温期一直都是矜贵高傲的,他自小聪明稳重,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裴温期会说出“是我没做好”这种话。
宁归歆愣在那儿,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攥着难受。
她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绕过桌子来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抬臂抱住他。
“你明明知道是内鬼的问题,想办法解决才最重要,我让你来喝酒是调节心情的,怎么又开始自责了?不许这样说。”宁归歆蛮不讲理地命令道。
裴温期又怎么会不自责呢。
他早该想到会有人做手脚却没能防范,平白让灿珮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宁归歆见他依然沮丧,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就毫不客气地吻上他的唇。
残留的酒香顿时充斥她的口腔,宁归歆尝到了甜味,愈发深入汲取。
裴温期不禁抬头迎合这个吻,宁归歆这样让他知道,她会一直陪着他。
宁归歆原本只是想安慰他,可吻着吻着,她忽然灵光一现,将裴温期倏地推开:“对了,珠宝丢了我们应该报警啊!”
裴温期被她推开一下子有点儿懵,闻言神色清明了些,抿抿唇道:“如果警方能介入调查那最好不过,但事关灿珮内部,我们不仅要找到真品还要趁机找出内鬼,容易打草惊蛇,需要跟其他高层商量。”
宁归歆还搂着他脖子,认真思索道:“别人先不说,付叔和杨姨……你觉得他们可靠吗?”
裴温期拉她坐在身边,顺手抚过她的长发:“你觉得呢?”
他毕竟才回国,这些年不在,灿珮内部究竟怎么样他也不太清楚。
宁归歆有些纠结:“他们两个都是刚开始就在的元老,我也不好说,而且你知道啦,我平时对公司的事都不上心,别的不说,我还是更喜欢付叔一点儿,杨姨平时太凶了。”
裴温期想,连宁归歆都这么说,那看来付宣平时在公司里人缘确实不错。
谁会不喜欢一个和蔼可亲的领导呢。
宁归歆说完侧头看向裴温期,见他沉默,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他们俩应该都不会对灿珮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