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林晚站在陆则衍公寓的客厅里，看着脚边那两个行李箱，忽然有些恍惚。她来滨海三年，搬过三次家，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把行李拖进拖出，从没有人在门口接过她。

"就这些？"陆则衍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嗯。"她回过神，"我就这么多东西。"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他说得认真。

林晚抬头看他，心里那点忐忑被这句话压下去大半，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陆则衍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拎进卧室。林晚跟在他身后，卧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上倾泻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她走到窗边，忍不住轻声说："这里视野真好。"

"喜欢吗？"他放下行李箱，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喜欢。"

"以后每天早上，你都能看到这个风景。"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林晚转过头看他："每天早上？"

"嗯。"他低头看她，目光温和而笃定，"每天早上。"

她愣了一下，像是终于把"以后每天早上"这几个字听进了心里，轻轻应了一声："好。我帮你收拾。"

两人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林晚的衣服不多，挂进去之后衣柜还空了一大半。陆则衍看着那排空荡荡的衣杆，忽然说："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

"不用，我有得穿。"

"要。"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认真，"我的女人，不能只有这么点衣服。"

林晚被他这句"我的女人"说得耳根一热，抬眼看他："你的女人？"

陆则衍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了一下，耳尖隐约红了一瞬："我……"

"我喜欢这个称呼。"她抢在他前面说。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局促化开，弯了弯嘴角："好。那以后都这么叫。"

挂完衣服，陆则衍拉着她走到卫生间。洗手台上放着两支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粉色，杯子也并排放了两个，一条深灰的毛巾搭着一条浅粉的。林晚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喉头忽然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

他想了想，如实说："猜的。"

她鼻尖有点酸，却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猜对了。"

陆则衍看着她，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晚看着那些崭新的、特意为她准备的东西，心里涨得满满的。她顿了顿，开口问："陆则衍，你还准备了什么？"

他想了想，牵着她走到另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书房，窗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旁边立着一个相框，是他们在海边的那张合照。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相框，眼眶有点热："你什么时候洗的照片？"

"昨天。"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她站在他身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正笑着看镜头，他则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轻声说："这张拍得不错。"

"嗯。"

林晚放下相框，转过身看他："陆则衍，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该怎么还？"

"不用还。"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女人？"

"嗯。"他点头，"我的女人。"

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好。那我不还了。以后我给你做饭，抵债。"

陆则衍弯了弯嘴角："好。"

中午，两人窝在沙发上。林晚侧过头，把脸轻轻贴在他肩头："陆则衍，我搬过来之后，你每天都能见到我了，会不会腻？"

"不会。"

"真的？"

"真的。"他低头看她，"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多久？"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林晚心里一颤，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那你等了很久。"

"嗯。"

"那以后不用等了。"她说。

陆则衍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稳："好。"

下午，两人一起去超市。陆则衍推着购物车，林晚走在旁边，问他："想吃什么？"

"排骨。"

"好，那买排骨。"她挑了一盒排骨放进车里，又拿了些青菜。陆则衍跟在她身后，看她仔细挑菜的样子，忽然开口："林晚。"

"嗯？"

"我们以后每周都来超市吧。"

林晚回头看他："好。"

"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他顿了一下。

"一起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郑重的认真："一起过日子。"

林晚看着他，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收银台前，林晚把推车往他手里推了推。他接过推车，走在她前面半步，排进队伍里。前面的人往前挪了挪，他也跟着挪了挪，然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林晚看着他那下意识的动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连排队时都在确认她还在。

回到家，林晚在厨房做饭，陆则衍主动站在旁边洗菜。她看他动作不太熟练，却洗得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