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周后，林晚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闻到粥的香味，习惯了陆则衍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习惯了他出门前那句"等我回来"，也习惯了他每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等她下班。这个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公寓，如今处处都摆着她的东西，她的牙刷、她的杯子、她的书，像是他早就替她留好了位置，只等她住进来。
周五晚上，陆则衍看着她收拾碗筷，忽然开口："林晚。"
"嗯？"她头也不抬。
"明天晚上公司有年度酒会。"他顿了顿，问得很认真，"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林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我一起去，合适吗？"
"合适。"他答得笃定，"但我更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晚看着他，心里那点犹豫被他这句"愿不愿意"问得散了大半。她放下碗筷，弯了弯嘴角："愿意。"
周五下班回来，陆则衍手里多了一个礼盒。林晚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缎面礼服，简约大方，剪裁利落。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惊讶地看他。
陆则衍沉默了一瞬，才说："上次你试衣服的时候，我记住了。"
林晚看着他，喉头有点发涩。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里。她低头摸了摸那柔软的缎面，轻声说："你挑了很久？"
"嗯。"他如实答，"挑了很多件，最后选了这件。想着应该适合你。"
她抱着礼服走进卧室换上，走出来时，陆则衍正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目光停在她身上，半晌没说话。
"好看吗？"她有些不自在地问。
"好看。"他站起来，替她理了理肩上的发丝，"我就知道，这件适合你。"
衍盛集团年度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林晚挽着陆则衍的手臂走进大厅时，灯光璀璨，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艳羡的。她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
陆则衍低下头，温声问："紧张？"
"有一点。"
"不用紧张。"他反握住她的手，"跟着我就好。"
他牵着她，一桌一桌地打招呼。每走到一桌，他都会认真地向对方介绍："这是林晚，我女朋友。"每个人听到这句话，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愣了一下，有的笑着道恭喜，有的眼神复杂地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打量。但陆则衍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走到第二桌时，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笑着说："陆总，这位就是林小姐？我是市场部总监，姓陈。"
林晚微微颔首："陈总监，您好。"
陈总监打量着她，笑意真诚："陆总从来没带人来过酒会，您是第一个。我们都在猜，能让陆总公开声明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那现在看到了？"林晚看着她，语气不卑不亢。
陈总监愣了一瞬，随即笑开："看到了。比想象中更好。"
"谢谢。"
陆则衍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和别人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到第四桌时，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陆总。"
"王董事。"陆则衍语气平淡。
王董事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陆则衍脸上："这位就是林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在董事会上，陆总为了你，跟我吵了一架。"
林晚心里一动，看着他："那您……"
"我输了。"王董事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陆总选的人，应该不会差。"他端起酒杯，"祝你们幸福。"
陆则衍也端起酒杯："谢谢。"
走到最后一桌，衍盛集团的副董张董也站起来，寒暄几句后同样端起酒杯："陆总从来没带人参加过酒会，你是第一个。恭喜你们。"
林晚听着这一句句"你是第一个"，忽然有些明白陆则衍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场酒会了。他是在用最郑重的方式，把她正式介绍进他的世界，让所有人亲眼看到，他不是说说而已。
酒会进行到一半，陆则衍牵着她走到角落里，轻声问："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好。"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陆则衍，你今天带我来，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他答得坦然。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他看着她，目光认真，"我也是你的。"
林晚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弯起嘴角："好。"
晚宴结束后，两人坐在车里。林晚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窗外的街景，忽然问他："陆则衍，那个王董事，他之前是不是很反对我们？"
"嗯。"陆则衍打着方向盘，语气平淡。
"那今天他怎么……"
"因为他看到你是认真的。"他顿了顿，"他看到你愿意陪我出席酒会，看到你不怕别人的目光，看到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林晚听着，转过头看他："我当然愿意。"
"我知道。"他侧过脸，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林晚，你今天很漂亮。"
她被他看得耳根一热，别开脸："你今天也很帅。"
陆则衍弯了弯嘴角："谢谢。"
"陆则衍。"她忽然叫他。
"嗯。"
"今天我很开心。"她说，"以后每年酒会，我都陪你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弯起嘴角："好。"
回到家，林晚换了鞋走进客厅，陆则衍跟在后面。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陆则衍，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参加酒会，谢谢你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陆则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光在晃动，半晌才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