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冰天雪地,屋内热意升腾。沙发承受不住,发出细微响声,令人脸红心跳,可始作俑者们却无暇顾及。
直到禾荞感受到什么,周叙年才放开她,低/喘着,眼底烧着火。
没人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什么也没准备,没法继续下去。
禾荞喘/着气,脸变得通红,眼底似是有些尚未满足的惆怅。她没说出来,周叙年却看懂了。他又吻下去,贴着她的唇,指尖缓缓探过去。
“可以吗?”
禾荞红着脸不回答,抬手遮住眼,身体却慢慢放松。
世界天旋地转,屋内暖气太过充足,禾荞宛若溺水的人,连块浮木都抓不住。
再然后,周叙年跟着往下去了。禾荞没来得及阻止,只能仰着头承受。
是昏暗间,禾荞低头看了眼,对上周叙年的眼睛。他竟是睁着眼观察她的,眼底情绪翻涌,禾荞遮住他的眼,周叙年却用手挡开,执意看着她沉溺。
禾荞彻底软了下来。
一切结束后,周叙年抱着她在沙发上休息。
出力的人不是禾荞,她却比周叙年还累。
两个人以往不是没有过什么,但也从没经历过这样浓郁的感情。刚才两人争着比谁胆子大,冷静下来后又都红了脸。
“得寸进尺。”禾荞抓着他的衣领,脸上的绯红还没下去。
周叙年低头轻轻亲了她一下。
“你怎么办?”
“没关系。”周叙年闭眼,忍了下去。
晚上周叙年没回房间,却也没睡上床,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自控力有了怀疑。
第二天早上周叙年赶了早班机回余市,胜语有些事情紧急处理。他出发前禾荞还没醒,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在一起时,时间走得很快。分开之后,日子却显得漫长。
一有空,他们就打开视频。镜头里看向对方的时候变多了,有时候就这么对视着,两个人就能同时笑开。
他们真的变成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会分享每天吃了什么,遇见什么事,有什么烦恼。
温庭安有时候来打探他们的进展,还劝禾荞多钓着周叙年一会,别那么容易答应。
“这男人,得多让他吃吃亏。”
禾荞不好意思和哥哥说两个人已经复合了,只能心虚地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日子平淡却又幸福。禾荞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想开了,错过一天,她和周叙年感到幸福的日子就少一些。
二月底,《灰雀》正式杀青了。
剧组经历了不少不太平的事,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杜洵南主动提出请客,找了当地最为豪华的一家饭店。
禾荞心里想着周叙年。异地恋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极其难熬。她反复刷新着航班信息,琢磨着吃完饭就赶到机场,争取赶上最晚一班飞机落地余市。
饭局上,向来冷静的吴觅突然动了情绪,扯开眼镜揉了揉眉心。
“《灰雀》能顺利杀青,大家都不容易,我拍过的戏不少,到此刻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抬眼,扫过席间的众人:“大家都辛苦了,不管后续如何,这段经历对我们来说都很珍贵。”
吴觅平日严肃冷静,突然这么一感慨,众人心头都涌上些许不舍。禾荞看着相处数月的人们,心底也是温热的。这部戏见证了很多,包括她的和解,与周叙年的,还有与她自己的。
大家都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很快便有人将话题揭了过去,众人又开始举杯欢笑。
禾荞重新低头,盘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可以赶上晚上十一点多的那班飞机。
一想到自己回去就能见到他,开心就像气球一样在心里撑开,眼睛也总往窗外看。
禾荞的情绪依旧是为了同一个人起伏,可不一样的是,不再煎熬,也不再患得患失。
“在订机票?”杜洵南在她身边坐下,无意间看见她的页面。
“对,等会就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杜洵南笑了,声音小了些,打趣道,“受不了异地恋?”
禾荞被戳中心事也没藏着,大方地点点头。
杜洵南看着她藏不住的欣喜,敛了敛眼睑。自仇石的意外后,禾荞比起之前更为松弛明媚,像是有了底气,也像是被爱意浇灌,更为鲜活。
不难猜到两人应该是和好了。
“挺好的。”他抬眼看她,语气释然,“祝福你。”
两人笑着碰了个杯。
“你今天杀青,应该有人比我们更高兴。”
杜洵南又坐了会,突然说:“你先走吧,大家都是朋友,不会介意你提前离场。”
禾荞被说动了,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了。
她起身简单和周围几人告辞,又和吴导打了招呼,众人简单挽留几句,又笑着挥手,以后又不是不见了,没必要强留人下来。
包间里热闹非凡,可禾荞不在乎,她的心早已跨越千里,飞回到了另一个人身边。
刚落地,禾荞又收到熟悉的信息。
她的步伐加快,远远甩开和她同行拿了行李的人群。
直到进了地下车库,看见那个身影,她跑起来,朝着他的怀里奔去。
周围的所有都向后退去,她只看得见那个对她张开的怀抱。
她撞进他的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我回来了。”禾荞埋在他怀里,声音软糯,奔波的疲惫一点都感受不到。
周叙年低头,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