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究竟是谁把我逼疯的。”
这一不自觉的颤抖,内心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翻涌而出。
他的心脏倏然发出了一阵可怕的收缩,手指轻颤得更加厉害,不得不用力攥成拳头。
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段洛生冷着嗓音,最后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说你爱我,我就把心脏给你,怎么样?”
陆轻夜却清晰地笑出声来。
她冷漠的笑意好像重锤,令他的心脏再度不可遏制地痉挛抽动。
段洛生用力地闭了闭眼,努力迫使自己颤抖的身体平静。
白猫就像看客一般说明日出时间就快到了。
陆轻夜仍然无动于衷,反而一旁忠心守护的束游急得不行,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就朝向男人展开攻击。
它才不管什么愿意不愿意,只知道老大需要一颗心脏才能活命。
然而,束游还是轻敌了,段洛生的手里有把锋利的手术刀,闪避开的瞬间就动作利落划伤了它的爪子。
砰地一声,束游重重砸在地上。
他受伤太重,无法维持庞大的真身,就连这个羸弱的人类男性都打不过。
它刚想展开第二轮攻击,段洛生就很快蹲下身,在它体内注射了最后剩下的一些催情剂。
未成年的小兽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当即就重新瘫倒,意识涣散的哼唧起来。
身为首领,责任就是庇护族人。陆轻夜猛然撑起几乎散架的身体,冲了过来。
哪怕濒死的她嘴角还在不停的流血。
段洛生赶紧闪退几步,嘴角在翘着,眉眼却紧紧地拧在一起:“……就这么关心你的同族,伤成这样也要护着它?”
我好歹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你就不能这样对我?
委屈难受的束游朝她哼了哼,强大的首领立即低下头,安抚地舔了舔他的额头。
这一幕看得男人十分刺眼。
他眉眼一凛,紧握手术刀,直接冲了过去。
陆轻夜凭借多年战斗的经验,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将攻击过来的他重重扑倒在地。
在他反抗之前,尖锐的利爪骤然破开他的胸膛和肋骨——
噗嗤一声!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
她干脆利落掏出了他的心脏。
霎时间,段洛生胸口喷溅出来大量的血液,将她的五官完全隐藏在了瘆人的鲜红之中。
她像个得意的胜利者,托举着还在微弱跳动的鲜活心脏,自上而下冷冷注视着这个男人。
“我早就该这样做了。”
濒死的异兽依然是绝对的狩猎者,用手扒了一下男人,确认他已经死亡,“还想跟我的尸体交/配,简直做梦。”
段洛生无声无息倒在血泊中,头歪向一边,血液覆盖满脸,胸口呈现出一个十分骇人的破洞。
夏季这么热的天,相信用不了几天,他的尸体就会腐烂生蛆。
但异兽毫不在意,拿着剜出的心脏转身。
在神明的帮助下,天生无心无情的她胸腔里终于填满了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她觉得好神奇,像初次见到世面的小朋友,捂着心口兴奋大叫起来:“真的是扑通扑通的呢!我能感觉它在跳,我有心脏了!”
束游也在兴奋转圈圈,直呼好棒。
身为神明,白猫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免觉得古怪和割裂。
一旁是倒地安静死去的男人,另一边是兴奋不已的异兽,一静一动,一悲凉一欣喜,对比得极端而诡异。
得到心脏后,陆轻夜的自愈能力大大加强,兴奋中竟也忘却了身体的伤,像得到玩具一样兴奋的实验着。
她试着闭眼紧张下,哇,这东西跳得更加厉害了!
还是束游在亢奋中率先反应过来,动了动毛绒绒的耳朵,问:“神明不是说,需要对方心甘情愿您才可以真正得到心脏吗?”
陆轻夜愣了一下。
这才将视线再度投向血泊中的丈夫。
段洛生安静地闭着眼睛,一只手始终呈紧握的状态,用力掰开,发现里面有一张攥紧的纸团。
虽然被血染了一些,但上面的文字都很清晰。
似乎就是想要她注意,他就这么直白地握在手心里,上面还全部都是她认识的人类文字。
视线触及的刹那,陆轻夜刚刚得到的心脏就莫名开始狂跳不止。
【喜欢吗?我的心脏。】
【它是不是正在紧紧贴着你的胸腔,一下一下敲打着你的血肉?】
【就像我们在做/爱那样。】
【你应该很高兴得到了我的心脏吧?】
【我也一样。】
【我终于独占了你的身体。】
【你再也逃不掉了。】
【你就好好品尝一下,和我同样心痛的滋味吧。】
陆轻夜无法控制这颗心脏的混乱,难受地捂住急切起伏的胸口。
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坏心眼的男人故意为之。
——他惯用手的掌心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握住锋利的刀刃留下来的。
他似乎从未想过用刀尖对准她,发起攻击,就是在激她给自己致命一击。
最后的最后,段洛生选择用一种最极端最疯狂的方式留住她。
甚至故意引诱她亲自动手。
就是想要用他这颗沉甸甸的心脏和这份超剂量的情感,永远占据她的身体,永远去囚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