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秦欢缘冷下脸来,她直接弯下腰,端起身旁的木盆。
“啪!”
一木盆的水泼下,秦欢缘站直了身子冷笑道:“看来你没有爹娘,没人教你些礼数,就让小爷教教你!”
“你,你敢泼老子!”
大块头一时不料,被秦欢缘泼了一身脏水,瞧着就举起拳头来,想要动手。
秦欢缘也不避,反而又向前一步道。
“就说你说的这话,咱营里可还有监军在,要是谁说了出去,你说你这头还能不能在?”
“什么什么,闹什么呢!”
没等秦欢缘再说,大块头已面露难色,这下看见管事的来了,秦欢缘转身笑道:“这兄弟说看我衣服多,他帮我洗些,不小心跌了进去。”
听这话,管事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道:“你们可得仔细着,别误了事。”
见此,秦欢缘又连忙弯下腰,点头应道:“是,小的们知道了。”
“午膳了!”
恰巧到了午饭时间,秦欢缘把那堆衣服抬到大块头面前,微笑道:“麻烦你了。”
不顾身后恶毒咒骂的话语,秦欢缘转身,脚步轻快地追上方才朝她使眼色的怯弱小个子道。
“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方才多谢你了,不然我还一时间都找不到人。”
“……嗯,安兰……兰。”
秦欢缘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瞧着他个子与她差不多,样貌也十分清秀,又想着方才他的相助,一时心热得不行,跳到他面前便道:“安兰兰,挺好听的。”
秦欢缘说话逗他,瞧他急得要辩,她歪头一笑道:“你叫我小缘就行。”
“不,不是,是安,安兰。”
安兰急得摆手解释。
而听着他这样说,秦欢缘装作深思道:“那我就叫你,安安兰?”
“要不就安安,你觉得哪个好?”
安兰不理会,一埋头直接朝前走去,看人一时走快了脚步,秦欢缘一时也不玩笑了,赶忙跑上前去,赔礼道:“诶,对不住对不住,叫你安兄,安兄行不行?”
…………
“今日如何?”
沈安贤一边挑起颗粒饱满的粟米喂着笼中黄鹂,一边问道。
“按大人说的,专门让人多派了活,但是……”
护卫老老实实的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说到天阉一词时,他瞧着沈安贤面色沉下,便赶忙低下头,迅速把秦欢缘泼水的事说了,这才重抬头,果然看见沈安贤微微勾起了嘴角。
然不过一瞬,沈安贤似是意识到不妥,又压下唇,淡淡道:“后来如何了?”
护卫听着他还在问,便绞尽脑汁想着,顿时又想起来秦欢缘和安兰说话的事,将此事说了一遍。
“竟然,竟然还能勾上人!”
沈安贤微弱的笑意转眼消失无踪,他一脸冷色,扔了手中的粟米道:“传我号令,让人再加量,让她休得时间。”
“大人,温二公子来说要那人,将军也来说客。”听着沈安贤还要加量,护卫略显为难道,“怕是拖不了多久。”
“温二公子?”
听护卫说起这人,沈安贤皱起眉头,冷笑道:“让我去会会他,看他抱的什么心思。”
…………
安兰:“小,小缘,有人找你。”
“多谢安兰兰!”
秦欢缘正在帐中烤着熏眼的炭火,听安兰说有人找,便抹了一把眼角,高兴地跑出营帐。
她本以为是李虎来了,没想到,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温景生。
“明日去城里买药,需得进城,不知阁下有无想去之意?”
温景生笑得柔和,与严婉颇像,秦欢缘一时也像是看到严婉一般,心情松快道:“买药?”
“我……”正想答应,秦欢缘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踌躇着道,“还是不用了。”
温景生见她犹豫着拒绝,便问道:“为何?”
秦欢缘勉强笑笑:“沈……沈监军不会让我去的。”
听到是这个原因,温景生摇了摇头道:“阁下无需多虑,我已与监军说明,他允了。”
“啊,他允了?”
秦欢缘不知沈安贤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但她十分高兴,毕竟一直待在这里洗衣服,她的手早就冻得难受,几乎都快生了冻疮。
以及,周围的种种都不方便,也没有小虎替她遮掩,她只得庆幸,这月的经期已经过了,要不然,她还不知怎么隐瞒身份。
至于刀疤脸要交给将军的盒子,她一直贴身保管,但这处人多眼杂,她也怕哪日不小心掉了或者暴露了去。
她只想着什么时候温景生有了时间,让他转交一下,毕竟听严婉说过,温景生和将军关系很好,这将军行踪又是普通士兵不知道的,交给温景生转交,肯定比她去找将军交的几率大。
这下能进城,秦欢缘想着独立的客栈,可以自由洗澡的木桶,还有能和温景生说出的盒子一事,以及往后交完盒子的自由生活,她顿时高兴起来,答应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