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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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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要是能杀人,她早就被他的眼刀剜死了。

她不想掺和进两人的这种奇怪氛围里,速速转头,撩起车帘,看向外面的风景。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马车驶过的路上似乎都落满了缤纷秋叶。

秦欢缘抬头看向从树梢飘落的,似一只只红蝶的叶片,她抬手伸出马车外,接了一片。

瞧着这叶片形状圆圆,像是从中间裂开,缺了另一半,她把叶子放在手心里看了半晌。

正想回过头问问谁认得这是什么叶子,却从余光瞥见,沈安贤的脸色好像变好了许多。

不是吧,真是她猜的这样。

因为她看了温景生两眼就吃醋了?

那刚才温大夫用书卷敲她脑袋,不会也被看到了吧。

那看来,沈安贤恨她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不是吧,苍天啊,大地啊,快点让我见了将军,说明白吧。

我要走啊!

秦欢缘正内心哀嚎着,见沈安贤抽出了一张墨蓝色手帕,正在擦着因马车颠簸抖在手上的茶水,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一袭深蓝衣裙的女子。

不行,为了报答严婉的救命之恩,她不能让沈安贤得手。

她咳嗽两声,打破车内的寂静,伸出手道:“快看,我刚接到了一片树上落下的红叶,我发现这红叶缺了半边,竟像是个半边的月亮,想起俗话说阴阳调和,温大夫,我觉得,人世间很多事应该都是这样的。”

温景生点点头,也掀起车帘看了一眼道:“这万事万物需得阴阳调和才是圆满,正如人也需要适应节气,这落叶正是树在秋藏的时候,也是我们人要开始藏的时候。”

说着,温景生放下车帘,回头看向秦欢缘,问道:“医书上说,秋燥易火旺,火旺则耗津液,秋季正是一个开始藏与补的时节,依你看,该如何补,又如何藏?”

“……”

秦欢缘皱起眉,挠了挠头,她本来只想引入温景生和严婉的婚约,让沈安贤知道人家才是阴阳调和的圆满,让他这个龙阳之好知难而退的,怎么会想到温景生这么能说,还给她出了个题目。

她想了好一会,只能垂下头,不好意思地道:“温大夫,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也不知道。”

见此,温景生笑着摇头道:“你之前为监军熬的甜汤,便是入秋的食疗正解,怎么会做不会说呢?”

尴尬,尴尬蔓延,秦欢缘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一遭,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沈安贤,见沈安贤面色沉沉,她讪笑摆手道:“乱做的,乱做的。”

“这些医理都是些基本的,不知的话,这还有一卷医书,借你看上几日,过几日我会再来问你。”

“诶,好,多谢温大夫。”

秦欢缘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还给自己领了个任务,一时只能收下书卷,不敢再开口。

她本想着还能再做些什么,让沈安贤明白就好了,没想到,突然传来一道茶杯的重重磕下声。

只见沈安贤放下了茶盏,冷冷开口唤道:“停下。”

待马车缓缓停下,沈安贤一掀车帘,出了去,上了他自个的马车。

温景生从医书中疑惑抬眼:“监军这是何故?”

秦欢缘挠了挠头:“可能是,太燥了吧?”

看着沈安贤去了原本自己的马车,秦欢缘喜上眉梢,忍不住暗自高兴。

看来沈安贤还是个聪明人嘛。

竟然都听懂她还没说的言外之意了。

严婉,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接近你家温大夫的!

“秦兄弟,秦兄弟?”

温景生唤了两句,秦欢缘才反应过来,看着沈安贤的背影进了车,她转过脸道:“温大夫方才说了什么吗?”

“可愿与我一道,杏林天下。”

“啊?!”

秦欢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看温景生放下书卷,正视她道。

“前两日让阁下所买的木人,便是为教学所用,我也知晓,阁下所学虽不为书卷正统,却自有其妙处。”

听到温景生说是要教她,秦欢缘不敢说自己认得的繁体字屈指可数,毕竟她也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普遍的认字水平,只咬了咬唇道:“我念书不好,学得很慢的,当初游医也教了我一段时间,天天骂我榆木脑袋。”

“还记得阁下曾说,不精于把脉一道,但阁下可知,学医一途,最重的是什么?”

听到他这样问,秦欢缘想了想道:“聪明?记性好?”

毕竟那些医书超级厚,光看着那些书,她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不,最重的是救人之心。”温景生摇了摇头,笑得温和道,“这几日观察下来,阁下韧性,胆识,皆为上乘。”

“更无分别之心,上至监军,下至友人,皆愿尽心竭力。”

“如此这般,若阁下愿随我学医,恐还是我占了好处。”

秦欢缘第一次听到这样夸奖她的话,她眼睛酸酸,看向温景生:“温大夫……”

“阁下可是同意了?”

听得这话,秦欢缘抹了一把脸,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那还不改口吗?”温景生拿着书卷,又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温师父!”

听她这样喊,温景生失笑道:“为何是温师父,不是师父?”

“因为,我之前还有个师父,所以……”

见是因为这事,温景生也便不计较了,放下书卷,淡笑喝茶道:“那便如此了。”

“温师父再上,受徒儿一拜!”

…………

“呵呵,不阴不阳,阴阳调和,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倒是讽刺得好。”

沈安贤回了自个的马车,只觉得原本舒适的马车,这下什么都看不顺眼,他展开折扇,却觉这燥热未减,不知为何,热得他伤口发痒生疼。

“喜欢,她倒是喜欢那人。”

“原来,是喜欢那人。”

“她想待在他身侧,我偏偏不让她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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