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燕无虞歇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门外寒风呼啸,精致的卧房里却温暖如春。
少女漂亮的小脸被这暖意熏得红扑扑的,她趴在柔软的被褥间昏昏欲睡。
侍女静影坐在她旁边,往她光/裸白皙的后背涂抹香膏,洁白的膏体在柔软的皮肤上化开,只留下一阵甜甜的香。
沉璧则是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包扎着她擦破皮的手心,又见她脖颈间清晰的指痕,心疼极了:“我已经告诉了夫人,夫人明日定然会好生教训暗室的那个怪物的!”
平日里骄纵的少女被精细的养着,如同易碎的瓷器,连她爱用的鞭子都怕鞭柄粗糙磨破她的手,特地寻了极为珍贵的暖灵玉制成,这么多年她连磕磕碰碰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是被人掐着脖子?
“用不着我娘,本小姐自然有法子治他。”燕无虞轻哼一声。
为了助力谢无明尽快黑化,燕无虞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去骚扰他一番,不是不喜欢被当成狗吗,明天她就带条狗链子去。
静影心思细腻,不免有些忧心:“这么多年了,那怪物都向来乖觉,何曾敢还手了?”
谢无明的存在在这座府邸里也不算什么机密,静影和沉璧都知晓,暗室里锁着一个怪物,那怪物不怕热,不怕冷,不会饿,不会渴……也不会死。
他就这样像是没有生命的物件,被关在暗室里,之所以没有被遗忘,还是她们的大小姐偶尔会去暗室里以教训那怪物为乐。
燕无虞已经很困了,她打了个呵欠。
静影沉璧见状也不再多说,给燕无虞盖好被子,还往她脚边被窝里塞了几个汤婆子,才吹了灯,悄声退下。
翌日。
燕无虞经常是睡到日上三竿的,正是沉睡之际,便觉得脸颊传来一阵痒意,似乎有人正在抚摸她的脸颊,那只手顺着脸颊一路往下,落在了她脖颈的指痕上,接着便是一声轻叹。
少女睫羽颤了颤,呢喃了一声:“娘。”
窈窕玲珑的女郎坐在床沿,妩媚明艳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叹息:“这具躯体美则美矣,却这般脆弱,一只被困在噬灵阵里的小魔种都会威胁到你……小虞,你定然是没有好好修炼。”
“有娘在,我有什么好修炼的。”燕无虞撑起眼皮子,枕在燕婧宁的大腿上,抱着她的腰撒娇。
燕婧宁摇首,似是无奈,又很快释怀:“也罢,我们狐族修炼,的确用不着太过于刻苦,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换种法子修炼,我把暗室的那小魔种废了关进你的房里如何?或者是那被你带回来的男修……这二人的确生得一副好颜色,难以抉择,算了,没什么好选的,两个都给你罢,这就叫多多益善,于你修炼亦是大有裨益。”
燕无虞:“……”
她娘从小就对她很大方,各个方面都很大方。
“小魔种倒是现在就可以送来,但那修士还不行,他昨晚还和那女修一同潜进了主院里打探呢,待娘把那女修杀了,男的废了,再给你送过来。”燕婧宁接着说道。
“昨晚?昨晚怎么了?”燕无虞捕捉到关键字眼,立刻紧张的问道。
系统只给了燕无虞一个故事最初大致的走向,对于细节方面未曾向她透露,如今听到温樱和江桦昨晚似是有所行动,燕无虞自然激动。
昨夜温樱江桦潜入主院探查,但很快就被院子里的小妖们发现了,后果自然可想而知,江桦再度负伤,温樱带着他逃出了主院,不知所踪。
燕无虞有些不解:“您的院子里他们又不是没有去过,他们是想查什么呀?”
“那你得去问他们了。”燕婧宁漫不经心的说道,她神情轻慢,显然没有把温樱和江桦放在眼里。
燕无虞不想温樱和江桦出事,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要是真的被她娘杀了她回不去家怎么办。事关她能否顺利回家,虽然知道主角必然能逢凶化吉,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求求情。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燕婧宁便递给她一个黑色的木盒,示意她接过。
燕无虞坐直,看着手中巴掌大的木盒,感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她皱了下眉,下意识的想丢开,便被燕婧宁按住了手。
“这可是个有趣的玩意儿,便留给我们小虞了。”燕婧宁捏了捏燕无虞柔软的脸蛋,在上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她笑眯眯的说道:“此乃有情蛊,中蛊者,五识共享,生死与共。”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欺负那个小魔种吗?那便把他种到那小魔种的身上,他会成为你最忠心的一条狗,好玩吧?”
燕无虞自然知晓有情蛊,温樱和江桦从健康的师兄妹关系变成不太健康的关系,就是从不慎被种下有情蛊开始。
不过……
她的神情古怪:“这里面是虫子呀?”
燕靖宁不置可否的低笑了一声,柔软的指尖搭在少女薄薄的眼皮上。
燕无虞下意识的闭上眼,便觉有什么软趴趴的东西顺着手腕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一阵诡异的寒意席卷,她睁开乌溜溜的眸子盯着手臂上皮肤里蠕动的起伏,惊得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她大叫:“娘娘娘!!!”
燕靖宁按住她:“怎么胆子这么小,没出息的小家伙。”
燕无虞:“……”
她的心情不太美妙,大早上的还未用朝食,就被她娘种了一只小肥虫。
有情蛊乃是一对,而这对有情蛊里雄蛊偏弱,还有几天才能破茧,燕靖宁还逗她,问她更想收谁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