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时承恩,因为防线被击溃而感到愤懑。
偏偏那人不知死活,手指已经滑向了他的皮带扣,还想进一步动作。
费斯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抵是因为太用力,时承恩的表情瞬间扭曲,期期艾艾喊了一声:“疼……”
费斯年冷笑:“这就疼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收了力。
时承恩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这么凶?我好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可不可以不要凶我?”
时承恩的手腕很细,皮肤也很滑。费斯年就那么握着,视线又被他的唇带偏。
他想,时承恩说话时的语调那么甜,不知道嘴是不是也是甜的。
他猛地将他拉近,两人鼻尖擦着鼻尖,费斯年感受到时承恩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他的颊边。
“吱——”车子停下。
翻涌的躁意被按了回去,费斯年的理智重新占领上风。他松开时承恩的手,坐直身体:“下车。”
时承恩往窗外看了眼,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他低低“哦”了一声,觑了眼费斯年紧绷的侧脸,小声道:“谢谢费先生。”
费斯年没看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时承恩抱着自己的包,磨磨蹭蹭地半天没动。
前座的袁助理,也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前来打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费斯年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完,他问:“你还有……”
话还没说完,时承恩凑了上来,在他右脸“叭”地亲了一口,声音十分响亮。
费斯年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时承恩已经站在了车外,朝他挥着手,羞赧说:“下次见。”
车子开出老远,颊边那抹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存在。费斯年有些焦躁,他打开车窗,夜晚的冷风猛地灌进来,也没能让他更清醒一点。
“滴滴”
手机在这时响了两声,是时承恩发来的消息。
费斯年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泛红的手腕特写,以及两条撒娇的语音:“你看,都被你捏红了,真的很痛呢。”
“以后可不可以温柔一点呀?”
费斯年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袅袅的白烟向上攀升,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将时承恩的语音消息听了两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欲望不需要克制。
-
时承恩一大早被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人他都没看清,便按下接通键贴在耳边,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时先生,早上好,我是袁林,这么早打扰您真是抱歉,费总让我来接您去医院检查身体,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您小区楼下。”
袁助理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大堆,时承恩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诧异反问:“检查身体?”
“是的,您不是一直在咳嗽吗?费总很担心您的身体。”
这话听着体贴入微,但时承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并不认为费斯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他觉得大概是自己昨晚大胆偷袭亲吻,惹得那位清高龟毛的总裁心生芥蒂,害怕他的病真的会有传染性。
不过也正好,送上门来的免费体检不做白不做。
时承恩迅速下床穿鞋,道:“好的,我有空,麻烦袁哥了。”
袁助理带他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病人没见有多少,还都戴着口罩,弄得神神秘秘的。
检查很繁琐,时承恩做了肺部CT和基础肺功能检测,还被抽了几管血。
医生说他是急性支气管炎,开了一堆药,又叮嘱他注意忌口。
时承恩认真点头,拿着药出了医院。
袁林将时承恩送回店里,随即带着全套体检报告返回公司。
费斯年开完会出来,将时承恩的体检报告一一翻看过,而后道:“晚上时间空出来。”
“好的。”
还不等费斯年去找时承恩,那人的消息就已经迫不及待发了过来。
他吐着舌头,舌面上有一粒白色的药丸,配文:【真的好苦呀。】
费斯年没回。
隔了一小会儿,时承恩又发了一条:【我的体检报告您看了吗?我真的没有传染病哦。那么今天可不可以见面呢?如果不可以也没有关系啦,我最近好像变得有点贪心。】
费斯年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他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