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这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承恩也不再假装腿软站不住。他环顾了一圈这比他出租屋还大的套房,视线又落到浴室里那超大的浴缸上,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一点点怯意。
但叶嘉说过,第一次不要表现得太过拘谨,会败了对方兴致。于是他故作老道问:“一起吗?”
费斯年小弧度地勾了一下唇,笑意并未达眼底,像是在嘲笑他的提议。
“不必。”他说。
时承恩进了浴室,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费斯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听得心猿意马,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一个男人来开房。
他想点支烟,手摸到烟盒时,想起时承恩还在咳嗽,二手烟说不定会刺激他的气道,让他更不舒服。
真是娇气。
费斯年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咔嗒”一声,门开了。
费斯年睁开眼侧头看去,时承恩身上拢着一件松垮浴袍,发稍还在滴水。
他站在套房客厅的另一侧,和费斯年对视许久,然后伸手关闭了房间内的大灯,只留了窗前的壁灯。
屋内骤然暗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费斯年觉得时承恩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我洗好了。”
费斯年低低“嗯”了一声。
时承恩慢吞吞走向他,在隔着一小段距离时停下。
费斯年看着他那张不知是因酒精作用还是浴室热气蒸腾而泛红的脸,揶揄道:“这会儿倒纯情起来了。”
刚刚往他身上扑,勾引他来开房,踮起脚急吼吼要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儿的。
时承恩咬了咬唇,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松开抓着浴袍领口的手,接着解开了腰带。
他生得是真好看,不止是脸。
饶是像费斯年这种,房里不知被塞过多少美人也能克己复礼的人,在看到他的身体时,也被勾出了原始本能。
时承恩已经再顾不得其他,他跨坐到费斯年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就在这里吗?那可不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我有点冷。”
费斯年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慢条斯理说:“你好像很有经验。”
时承恩摇摇头:“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信吗?”
在此之前,费斯年并没来得及让袁林去查时承恩的底细。
一来,他坚信自己不会碰男人,二来,他知道时承恩接近自己的目的,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这样虚荣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可现下他被狠狠打脸了,到底还是时承恩技高一筹。
费斯年并不想计较他到底是第几次,到底这样投入过多少人的怀抱。
因为从时承恩的体检报告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
费斯年抱着时承恩进了主卧,他觉得时承恩那么卖力地引诱他,他得给他一次在床上表现自己的机会。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时承恩的表现糟糕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他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又带出一连串咳嗽声。
费斯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他那张狼狈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心软,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问:“要不要吃药?”
时承恩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哑着声音说:“我,我不乱吃,那种药。”
费斯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围了条浴巾去了客厅。
他在玄关廊找到了时承恩的包,从里面拿出白天医生给他开的止咳药,又在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
再返回卧室时,费斯年看到时承恩换了个很“危险”的姿势。他有气无力地趴着,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腰间被掐出的红印格外显眼。
费斯年坐到床边,把水和药包递给他:“吃了。”
时承恩抬起头,睫毛湿成了一绺绺,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出口的声音又像撒娇:“真的很苦。”
“你要是一口吞下去,它就不会苦。”
时承恩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你得把药给我分好,有些只能吃一片,有些要吃两片。”
费斯年:……
“麻烦。”
盯着时承恩吃完药,费斯年重新躺回床上。
他本打算关灯睡了,不再折腾身旁人。
哪曾想,那刚刚还哭得惊天动地的人,在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分钟后,又像诈尸般爬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反问他:“你休息好了没有啊?还来吗?但你要是很累的话,就睡吧。”
费斯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两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
“时承恩,待会儿再疼,你也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