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斯年落地B市时,是中午十一点。
这次随行的是任秘书,袁助理则留在A市处理其他工作,顺带照看时承恩。
刚下飞机,他就看到了袁助理发来的消息:【费总,书和早餐已经送到,不过,时先生看起来失望大过惊喜,好像不是很开心。】
费斯年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漂亮的脸垮下去的样子,有点想笑。
昨夜他是想明白了,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时承恩不收礼物,但又可怜兮兮地发消息博他怜惜,说到底就是在欲擒故纵。
费斯年给过他机会,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倘若昨晚他能坦诚地开个条件,费斯年兴许真的会满足他,与他发展一段固定关系。
可是他没有。
他似乎是想用花言巧语麻痹他,谋取更大的利益。
时承恩就像一颗美丽的定时炸弹,吸引着人过去抱住他,然后他的引线开始自动燃烧。
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带来的杀伤力又有多大。
若不是后来让袁助理调查过他的底细,费斯年都要怀疑他是对家派来的不怎么聪明的商业间谍。
如今,费斯年打算静观其变。他想试探时承恩的耐心,也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花招没有使出来。
总之,他不能任由自己被时承恩牵着鼻子走。
吃过午饭,费斯年开了一场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手机格外安静。
那准时打卡的人,今天没有发来“午安”,没有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给他分享今天袁助理送去的书。
费斯年低头沉思了会儿,觉得自己不该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下午,费斯年去参加了悦启集团的新品发布会。
万英科技是悦启多年的电源管理芯片供应商。两家同属半导体行业,一个做主控,一个做配套,合作多年,成效一直不错。
费斯年落座于前排专属席位,巨幕大屏上滚动着悦启新一代智能终端芯片的演示动画。主讲人慷慨激昂,将新品的架构设计与未来图景讲得热血沸腾。费斯年听得认真,毕竟这款主控的外配电源方案出自万英。
发布会收尾时,他随众人一道起身鼓掌。
晚上,悦启集团筹办了盛大的庆功宴,一来庆祝新品顺利上市,二来犒劳项目团队。
身为长期合作的重要伙伴,费斯年自然需要到场赴宴。
席间齐聚业内众多同行,免不了商业寒暄与场面上的交流应酬。
费斯年应对自如,也听惯了大家夸他年轻有为。
推杯换盏间,悦启的董事长王诚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两家正在联合竞标一家头部车企的下一代平台项目,几次合作下来,王诚国看得明白,费斯年比他父亲费明礼更适合当企业决策人。
“斯年,好久不见了。”王诚国与他碰了碰杯。
“好久不见,王董。”
“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承蒙您惦记,我爸好多了,最近在家休息。”
“明礼好福气,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儿子,哪像我,思明不争气,我是想歇都歇不了。”王诚国叹气。
谁都知道王诚国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不成器,风评和从前的费钧不相上下,女儿倒是个拔尖的,刚从国外归来。
别人的家事费斯年不便插嘴,只是笑了下,并未接话。
王诚国继续道:“听说你现在还单着?”
费斯年道:“工作忙,很多事没时间去考虑。”
“哈哈,你确实忙,不过不着急,”王诚国拍了拍他的肩,“好事不怕晚。”
宴会结束后,费斯年径直回了酒店。
洗完澡出来,他仍旧没有睡意,开了瓶红酒独自饮了一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时承恩那边依然毫无动静。
他有些不快地哼了一声,顺手滑进对方的朋友圈,看到他晚上七点多时发了一条新动态:【明日正常营业。】
原来手机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