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口中的苏霖,自然是本世界原来的那个。
苏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来的状态,实话实话:“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轿子上。”
苏瑶记得,苏霖是昏睡着上轿子的。
她在弟弟身上放了一个符咒。苏瑶不知道这个符咒对神有没有效果,但万一有用呢,或许能让弟弟多活几天。
这符咒能轻而易举地消灭普通鬼魂。
眼前的苏霖便只是一个普通鬼魂,可他却没有消失。
符咒会在弟弟死后自燃消失,符咒消失了,自然也没有驱鬼的作用。
也就是说,死后的弟弟才被脏东西附了身,借着他的壳子被送进了古宅。
弟弟死亡的时间早于被鬼魂附身的时间。
他不是被鬼杀的。
而在将祭品送到古宅之前,苏穆那群人没有道理去伤害祭品,他们甚至会精心保护祭品。
那苏霖是怎么死的……
苏瑶沉默,忽然的,她嘲讽地笑了两声,脸上似有悲哀,又似有些畅快。
苏霖那草包,竟然在轿子上活活吓死了。
娇生惯养的家伙。
也好,就当他是为苏家祖祖辈辈积累的孽障赔罪了。
苏家本宅她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还差这座偏僻的古宅。
今日,该让事情结束了。
苏瑶的笑淡了下去,她对苏霖提问,语气却很笃定,仿佛早已知道答案,“你能与神沟通?”
苏霖没有否认。
苏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霖没有问什么忙,他盯着苏瑶与自己相似的脸,淡淡说:“在请我帮忙之前,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自己在做什么。”
苏瑶不置可否,她抬眼,示意除了那个男性外的其他人先退下。
等他们退到听不清言语后,苏瑶看向主屋,缓缓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数百年前,苏家的先祖是一个穷书生,在又一次榜上无名后,他本想自尽,却在山林见看到一座无人的寺庙。
犹豫半晌,先祖走进寺庙,目光落到一处时,呼吸蓦然急促。
半夜,他心脏激烈打鼓,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神像快步跑出神像。
先祖偷盗神像,本是为了换取钱财继续考试,但在当掉神像前,他对神像道歉并许了一个愿,希望自己得病的娘亲能康复。
第二日,先祖的愿望实现了,他在一阵香味中疑惑起身,便看见躺床上数月的娘亲捧着粥,笑容温和。
一夜之间,他卧床多日的娘亲竟站在他面前,这一定是神迹!
先祖欣喜若狂,他把神像供奉在家中,渐渐时来运转,不仅屡屡中第,还成功入宫当了官,并被贵人的女儿一见倾心。
垚城苏家就此出现在历史长河中。
苏家的子孙越来越多,他们也越来越怕神像被人觊觎,便寻求高人帮助,给神像等比例放大,在家中造了个近三米的神像。
高大神像的空洞躯体里,则被放进历经岁月却依旧崭新的金色小神像。
苏家:“如此,神主大人便无法离开苏家古宅,且只能听到苏氏一族的祈愿吗?”
高人点头称是,赐给他们防止神像破损的法子。
那个法子,便是裹满神像躯体的红布。
红布下,有层层叠叠数不清多少张的符咒。
那符咒,能洗清苏家人心中的恶念,转而变成神像躯体中那不断燃烧的业火。
苏家顺利地度过好些时日,事事遂意,日子无比宽心,可又几十年后,族人惊恐地发现,他们日日夜夜祈祷的神像竟然裂开一条缝!
高人早就去世,也没有子孙。
苏家无力解决问题,他们崩溃地发现,从那之后一切就变了。
神像突然闯进他们的梦境,说祂好饿。
苏家连忙派出族人去神龛献上贡品,而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主屋中供奉一夜的所有人都消失,鲜血满地,神在梦里满足的说“吃饱了”。
只有苏家的鲜血能抑制神的饿。
苏家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连夜逃出老宅,另寻了一个住宅。
可不知为何,神依旧能实现他们的愿望,于是他们减少祈愿的频率,却没人再敢在主屋中过夜。
就在苏家放松警惕的时候,神再度于他们的梦中出现,说“饿了”。
一边恐惧,一边不愿放弃神实现愿望的能力,苏家将不受宠的女性族人送了过去。
神接受了祭品,安静大约数十年后,再次跑进他们的梦里。
苏家由此开启献祭,从数十年一次到每年一次,频率越来越快,持续到现在,已是快每季度一次,要不是苏家察觉到神饿得越来越快,疯狂开支扇叶,哪还有那么多的女性祭品。
“苏清姐姐因为这可笑的献祭死了。”苏瑶神色冰冷,说一个名字弯下一根手指,“苏莲、苏淙、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