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管家没在意两人牵手的事。
大少爷腿不方便,小少爷照顾多了,牵手的时候不少见。
他问:“哪个宗少爷?”
是原先大少爷挑了做继承人的,那几个中的的一个?
这可得慎重。
对方没准是想借着小少爷接近大少爷,图谋以后……
见杭应月忍俊不禁,宗槊扶额,崔管家越发闹不清了,不由问:“哪里不对吗?”
杭应月也不敢让宗槊说什么了,硬着头皮说:“崔叔,他人就在这呢。”
宗槊说:“崔叔,你看我怎么样?”
崔管家愣住了,很快脸上笑开了花:“这......这可真是......真好!再好不过!”
原来他之前的感觉没错。
就这还天天胡说八道,什么弟弟弟弟的,把他糊弄过去,这才闹了个大乌龙。
宗槊若无其事地回避了崔管家嗔怪的眼神。
杭应月则是松了口气。
不怪他就好。
他被宗槊屡次维护,甚至接入家中庇护,结果却和宗槊好上了,乍一看跟得寸进尺的偷家似的。
崔管家很高兴,家里一下就喜气洋洋的了。
当然,这喜庆也和宗槊有关。
宗槊说今天高兴,家里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多发一个月的工资。
又说那捧花干放着可惜,不如放花瓶里养。
这个杭应月自然没有意见。
然后那一大捧花就被分了十个花瓶水培了。
客厅角角落落都放着花瓶,两人卧室的床头柜也各放了一个。
杭应月上楼洗漱,乍一看那花,恍惚回到和宗槊新婚的时候。
前世新婚,他们就在这个房间。
那时他怕得要命,哪曾想有一天会在这个房间自如地生活。
下午睡太久,走了困,回家的路上杭应月和宗槊就约好了,晚饭后一起看电影,估计看两场才能熬出睡意。
晚饭时杭应月就问宗槊:“一会儿看什么电影呀,宗少爷?”
他就见宗槊眼神一震,浓密的睫毛扑闪两下,含混说:“都行。”
杭应月原本只是调侃一下,没想到宗槊竟然会害羞。
是在害羞吧?
怪好玩的。
于是在看电影时,杭应月又问:“吃点水果吗,宗少爷?”
他坏心眼地瞅宗槊。
宗槊定定看了他片刻,骤然欺身过来。
他身形高大,被他笼罩在身下,杭应月只觉眼前一黑。
心里发慌,但又不是恐惧的那种慌。
说不清的情绪中,他脸颊被捏了捏。
四目相对,气息交缠中,宗槊说:“该叫我什么?”
只有银幕提供的半明不暗的光线中,杭应月并不能看清楚宗槊的眼神,但又能确定宗槊在看他。
是很严密的注视,非常有压力。
某种直觉,杭应月不敢惹他了,乖乖说:“哥。”
宗槊:“不是这个。”
杭应月:......不是吗?
宗槊忽然笑了:“叫什么都行。”
他退了回去。
空间一下又很宽松了。
杭应月轻轻吐了口气,心道原来是故意吓他呢。
可能是前世遗留的习惯,他会不由自主的观察宗槊的一举一动。
会吓唬人的宗槊,有点可爱。
才二十八岁,真的还很年轻。
两天后,杭应月跟着宗槊去医院探望三叔祖。
和他想象中病弱或苍老不同,三叔祖是个看着只有五十出头的帅老头,神态气质有种潇洒劲儿。
三叔祖也很意外。
未来的侄媳,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不说,气质更是纯良,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最关键的是,看着年龄不大。
他问:“多大了?”
杭应月:“21”。
三叔祖:“......”
造孽啊。
一个快三十,一个刚二十,这不妥妥的老牛吃嫩草么。
他还是那个吃嫩草的人的帮凶。
原先的见面礼肯定就不合适了。
他不满的瞥了眼宗槊。
看向杭应月时就换了副面孔,笑眯眯像哄小朋友:“宗槊没告诉我有贵客来,见面礼,叔祖回头给你补上。”
当天下午,宗槊递给杭应月一份文件:“三叔祖的见面礼。”
杭应月打开一看,不出意外,又是资产赠送。
京市的房产一套,外加一家科技公司的股份,数字明晃晃的摆着,总价值过九位数。
原来宗槊的送礼习惯不是特例。
他把文件还给宗槊:“你收着吧。”
宗槊:“怎么?”
杭应月:“我们又不是真的。”
顶着假名分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不是诈骗么。
宗槊:“两年内,就是真的。你付出了名誉,让渡了私人空间,还提供了情绪价值,任何东西你都配得上。再说了,东西过没过户,三叔祖不知道?”
杭应月点点头,心里却有别的打算。
这份礼物是三叔祖送给宗槊的伴侣的,他这个冒牌货不能占据。
过户没有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说多了宗槊又要生气。
不如等日后宗槊有了真正的另一半,把这份东西赠予宗槊的另一半。
虽然东西不准备收,但老人家的心意在那儿,杭应月决定回头经常探望。
另一头,
三叔祖住院的事不是秘密,尤其这位是罕见的,在宗家动荡中没有被波及的,和宗槊关系不错的重量级人物。
以前人在国外,鞭长莫及。
现在近水楼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