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花筒。
又是一只万花筒。一个在木叶从未出现过的万花筒。
而且这少年身上那股查克拉的浑浊与重量,不是这个村子里任何一个宇智波该有的东西。
"这两位。"
团藏的声音慢了下来,像一条蛇在慢慢丈量猎物的尺寸,"又是什么人?"
"分支的人。" 美琴答。
"分支的人。"
团藏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点笑,"宇智波何时有的分支?昨夜外敌血洗了你们整整一族,今早这两位 ' 分支的人 ' 就站在你们家堂屋里,白衣上还沾着宇智波的血。"
他向前一步,拐头在地上重重一顿。
"美琴夫人,你当老夫老了,就好糊弄?"
"宇智波一族深夜遇袭,死得一个成年男丁都不剩,偏偏留下你一个妇人、一个的外乡女人、和一个开着万花筒的 ——"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开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少年。"
"你们勾结外人,图谋不轨。昨夜之事,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
他猛地转身,拐杖一指身后的根部。
"在把这两位贵客 ' 请' 回根部、审清楚、洗干净嫌疑之前,谁也不能放过。"
他的独眼扫过满院暗部,声音冷得像铁。
"宇智波的事,你们谁也不许动。"
根部们齐齐上前一步。
斑笑了。
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几乎被气乐了的笑。他上前一步,把明昭挡在身后半步,万花筒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暴风雨前压得最低的那片云,"要请我回根部?"
"斑。" 明昭伸手,按在他手腕上。
她没有让他出手。
她从斑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停在团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比团藏矮了大半个头,却仰着脸,眼神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团藏大人。"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你怕是不能收押。"
团藏眯起眼。
明昭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乃是当年宇智波斑大人离开木叶后,在外留存的血脉。宇智波斑大人对木叶的贡献,与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不相上下。你有何资格审讯我们?”
明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接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因有族里的秘术相助,所以昨夜才能赶到救下木叶这一支的二十九口。昨夜你根部还有参与过来屠杀的忍者,现在在南巷的墙里当灰。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收一收?你着急收押审讯我们,莫不是你才是做贼心虚的那个?"
团藏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明昭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那只眼睛 ——"
她的目光,极轻地扫过他左眼的绷带,对着斑道:“挖下他的左眼。”
"缚道六十一 —— 六杖光牢。"
白光炸开。六道湛然光带自虚空中探出,像有灵性一般,瞬间缠上团藏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几乎同时,"缚道八十一 —— 断空"。
鬼道的力量在根部众人头顶张开,一层无形的壁罩下,把所有想扑上来的根部齐齐挡在原地。
紧接着 "缚道六十三 —— 锁条锁缚",白光锁链一条接一条,像活过来一样,把冲在最前的根部一个个钉穿肩臂,按进墙里、按进地里。
团藏只觉得浑身的查克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骨头缝里都是麻的。
他独眼里写轮眼疯狂转动,想发动伊邪那岐,可那六道光链直接封了他的术式,查克拉在经脉里堵成一团,半个印都结不出来。
"你们!"
宇智波斑早已到了团藏近前。
他根本没给团藏把话说完的机会。斑的实力和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发青年已经到了面前,万花筒里的猩红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团藏的右臂本能地暴涨,风遁真空波贴脸轰出。
斑偏头,风刃擦着他的鬓角钉穿了身后的土墙,碎石飞溅。
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一把攥住团藏的右臂腕骨,指节一拧,骨节脆响。
团藏的惨叫还没出口,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左眼的绷带上。
"这只宇智波的眼睛。"
斑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物归原主。"
宇智波斑回到明昭身边,摊开手,里面是一只带血的万花筒写轮眼。
明昭笑道,“团藏大人,你这只写轮眼是从忠于你的宇智波止水的脸上挖下来的。昨夜宇智波一族死了那么多人,根部又蠢蠢欲动,诸位觉得,这些死者他们的写轮眼,最后都会落进谁的手里?"
根部和暗部们齐齐一僵。
不等他们反应,趁着断空的力量还在。
明昭立即用许愿签在木叶村的高顶建筑上,变化出几十个播音大喇叭。数十面一人多高的黄铜大喇叭,"哐当哐当" 砸落在屋脊上,喇叭口齐齐对准木叶村居民的方向。
明昭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十倍,顺着晨风,朝整个木叶村滚滚压过去:"木叶的诸位忍者!!"
“宇智波一族为木叶出生入死,抵挡外敌,没想到遭到志村团藏觊觎,挖下我们一族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为自己移植,还带领根部协助外敌杀害我们全族,企图掌握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若三代火影与木叶不能还我们公道,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今天,就是尔等忍族的明天!!!”
明昭的大喇叭将这些话在木叶村上空不断播放。
三代火影带着顾问团终于赶到现场。
美琴走到明昭身边,和她并肩站定。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那卷写满名字的封印卷轴,又抱紧了一些。
堂屋里,小小的孩子们,终于一个又一个哇地哭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