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赶紧去把小猪买了,赶紧回家吧。我给你做饭吃。”心里还是更加心疼相公没有吃饱,祝峦也顾不上说丁猛说话不讲场合了。
他催促着,丁猛便也听话地去看猪崽。
村里也有猪崽卖,祝峦还问过朱多米这件事,朱多米家里前段时间刚下了几只,只不过除了自己家里留了两只外,其余的也是送的送,卖的卖。
其他的人祝峦还不熟悉,胡阿叔那儿他还不太敢去晃悠,毕竟听说他家住在村里人最多的地方,恐怕一过去就得有不少人晓得,祝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畏惧。
好在丁猛也经常和镇上的人打交道,轻车熟路地去买到了两只尾巴和耳朵黑黑的猪崽,两人抱着回家了。
卖猪崽的那一户人家是专门喂牲畜的,祝峦还看到了牛。他悄悄问了问一头牛的价钱,竟然快要赶上一口井的价钱了。
是很贵,但祝峦想了想,自己做半年的绣活,也能赚到的。
半年啊,简直已经非常快了,这放在以前祝峦可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考虑到这俩月他们家里在打井,他没什么事干,每天就照看着井的进度,闲得慌才一口气绣出了那么多天帕子。
若是忙得紧了,恐怕也得十天半月才能赶出一条来。
小猪崽在祝峦怀里动了动,祝峦连忙抱好了,和丁猛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牛车。
猪崽还怪无忧无虑的,在哪儿都能睡。
哼唧两声,便在一晃一晃的牛车上,睡得喷香。
小猪的鼾声还没有大肥猪那么响亮,是小小的抽气声,偶尔小蹄子还会在祝峦的怀里蹬两下。
这段时间天气暖和,祝峦抱着小猪就像是抱着一块暖烘烘的水袋,他忍不住摸了两把,肉很紧实。
今天从镇上回来格外的早,也就刚过中午,正是刚吃过午食的时间。
祝峦和丁猛一人抱着一只小猪,还没走到家呢,就看到朱多米急匆匆地朝着他们跑过来了。
“峦哥儿,不好啦不好啦,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吧,丁家叔婶跑到你家们闹呢!”
祝峦和丁猛对视一眼,顾不得那么多,怀里还抱着直哼唧的猪崽崽就冲过去了。
原本幽僻的小院子,此刻聚拢了一圈人,粗粗数了一下,约莫有十几号人。
丁父丁母一眼就能看到,其余的,还有里正、胡阿叔等祝峦认识的,剩下的他就不知了。
“各位邻居们评评理,这是不是不孝子?我们累死累活把他养这么大,他有钱了立马潇洒了,把家一分,自己竟来修了个这么大的院子!唉唷,没有天理了啊,老子娘都要活不下去了,不孝子吃香喝辣啊!”
刚走进,丁母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穿进了祝峦的耳朵里,他脚步一顿,担忧地看向丁猛,将怀里的小猪先塞给了朱多米抱着,自己伸手握住了丁猛垂在一边的手指。
手指僵直的丁猛微微一颤,立马就回握住了祝峦,虽然他能单手抱着猪崽,但还是把猪崽也塞给了朱多米。
一手抱一只的朱多米:“……”
还好今天中午吃了三碗饭,还抢了小侄子一个大鸡腿!
里正还在试图劝说:“话不是这么说,大兄弟,你也说句话,当时签分家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人家丁猛又没有拿走你们一子半子的。”
这回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丁父也失态了,他咆哮道:“又不是我们不愿意给!他自己不要的,反过来怨我们?我们做爹娘的,从来没想过亏他什么,没想到他自己不声不响的,又是盖房子,又是挖井,又是买地的,这哪一样和我们说过?”
里正震惊了,这丁家老汉子一向是个死要面子的,竟然也不装了,看来也是真的想从丁猛这儿再捞一把了。
“亏我们还那么相信你,你就这么帮着丁猛哄骗我签了分家契,我还真以为丁猛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我不管,分家契我不认!”丁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狠狠地推了里正一把。
里正下意识想还手,丁父立马挺身,“你想干什么?里正要打人啊?”
里正握紧了拳头,纵然是想和稀泥,也忍不住要发火了:“你们两口子活了半辈子了,就不能要一回脸吗?自己摸着良心说话,人家丁猛这些年不欠你们的,除了这条命是你们给的,还有什么是从你们这儿拿走的?”
这些话对丁父来说比放了个屁还不如,他不耐烦地道:“赶紧,我不管你说那么多,现在要么让那杀千刀的还钱,要么我把门锁砸了进去直接拿!你再拦着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里正了!”
他说着,又示威一般,将里正狠狠推了一把。
这次里正没有踉跄后退——他被人扶住了。
丁父和里正同时抬眼看向一身煞气的男人。
里正预料到了什么,伸手要阻拦,而丁父却毫无觉悟,反露出一个贪婪的神情。
然而,这神情维持了不到一息,便被一发铁拳狠狠地击破!
“啊!!!”
丁父竟直接被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