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事情他在官场之中,尚且还找不到人这样去谈乱片刻,很多事情这样积郁在心中太久之后,若还找不到突破口的话,真的还是太辛苦了。
不过幸好,凤瑜现在找到了那样一个可以让他全心全意的信赖,并且事无巨细都对她倾诉的人了。
同样的,他觉得韩心然与他一直都很是意念相通,那么这些事情说与她听,或许也能够发现不一样的看法。
以及哪怕只是朝她告知一下去向,凤瑜也觉得现在是时候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心然,这几日我还要去重新调查一件事,说起来我原本就想先从这个地方入手的,但碍于可支撑的暗线不足,和郡中粮草不足问题的不容忽视,所以便一直搁置一旁,如今,倒是可以试试了。”
韩心然闻言也是随之一顿,这件事算起来,倒没有在她的意料之外。
“可是继续查探,朝廷赈灾粮食迟迟无法发放下来的事?”
凤瑜听见韩心然果然能精准无误的就对上自己的想法,霎时神色都变得肃然了些。
“嗯,却有关联,但并非直接,其实这说出来,算是另一件令人觉得更令人细思极恐之事。”
同时一旦真正涉及到他在心中所设想的那件事情,他还会有一点隐晦的希望,不要真给自己猜中了。
“甚至于我倒也希望,这都一切是我自己瞎猜的。”
韩心然也是看见凤瑜如此凝重的神色,方才反应过来,他在担心的这件事情想来一定是非比寻常的重要,可能都涉及到了最坏的结果。
这样的发现令她也不由得开始担忧了起来。
“难道被克扣粮食,都还不算期间的最为严峻的问题吗?”
凤瑜也不能在现在就把话给说绝,只是稍微在心中设想了一下,若真的和他料想的所差无二,那整件事情就都变得不容小觑起来了。
“如果真的被我料想中了,那物资不明所踪这件事,或许都只是最为轻巧的了。”
韩心然,“这……怎会如此。”
他这才再继续深入剖析,凤瑜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猛然发现,她好像还就真的察觉的发现了其中的一丝奥秘。
但韩心然毕竟不是从事政务方面的人,于是她也只是有些试探的朝凤瑜问道。
“难道,你是疑心这次灾情本身便有问题?”
凤瑜点点头,“知我者心然也,正是如此。”
见韩心然果然能够跟上他的思维,那凤瑜也就索性把他现在所预料的一切,都暂且来整体理一遍。
“而现在放眼整个布局,我觉得最为可疑的,是为何我们蓬莱郡此次会蒙受如此严峻的洪涝。”
他飞快的开始回忆起了整个事情发生的始末,将平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方面,给重新清点了出来。
“在灾情发生之后,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补救上面,却很少有机会能仔细冷静下来审视一下,这问题的根本究竟出在何处。”
这个刚好韩心然也都听闻一二,适时便跟着接话道。
“据说是因为离蓬莱郡的拦水大坝出了问题,从而导致了整个下游饱受摧折的。”
凤瑜便恰到好处的接上,“对,这就是问题的本质所在。”
当他发现,等在将他们应该审视的东西返回到水坝本身上来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明显了些。
“心然,你想,这个水坝修筑时间并未间隔太久,且近些年来从未听闻过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损坏,而洪灾之前的那一场雨势的宏大,拿到近年来说虽然少见,但在此之前也不乏出现过比这更为凶险的涝季,缘何这次就能突然将水坝冲裂了那么大个口子,一点预兆都没有,以至于放滚滚洪涛就这样肆虐而下,殃及了整个蓬莱郡。”
整件事情真的会这么凑巧吗?百年难得一遇的灾情,就这么想发生便轻易发生了吗?然后刚好等到灾情开始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他们的赈灾粮食随之不翼而飞,这一切难道都不像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事情吗?
凤瑜发出了他由衷的疑惑。
“这一切,真的就这么巧么?”
韩心然便敏锐的发觉了凤瑜此番的言下之意,反正眼下此地只他二人,她方才知道,自己可以将话说的更直白些。
“所以你是觉得,是洪涝发生的原因本身就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