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拍品——”
杨导故技重施地吊人胃口,等到弹幕数量变多,这才揭开了红布。
是一筐土鸡蛋。
鸡蛋个个滚圆,蛋壳上沾着麸皮和鸡毛,看着像刚从鸡窝里薅出来的。
“起拍价,三十代币!”
“三十。”楚邬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见楚邬举牌,三位大户齐刷刷按兵不动,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去抬楚邬的价。
可有人动了。
“五十。”柯蔚那组举了牌。
“六十。”楚邬举牌。
“八十。”对面跟得飞快。
“一百。”
“一百二!”
价格一口气蹿了上去。
荆泓扯了扯楚邬的袖子:“小楚邬,要不……算了吧,一筐鸡蛋不值这个价。”
楚邬没说话。
柯蔚举完牌甜甜地对着楚邬打了个招呼,可结合行为来看,多少有些挑衅的意思。
叶清辞在背后一脸无奈,向楚邬示意牌子在柯蔚手上。
“一百五。”楚邬又举了一次。
“一百八!”柯蔚跟得很紧。
单论价格,一筐鸡蛋绝对达不到五分之一的脱谷机。
楚邬放下了牌子,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们不要了。”
柯蔚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那里。
木槌落下,一百八成交,一筐用途不明的鸡蛋砸在了柯蔚手里。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过得飞快。
一坛封着泥封的杏子酒,秦墨白不温不火举了两手,把价格抬到两百后拱手相让。
接盘的柯蔚捧着酒坛,脸色微妙。
一头拴着红绳的奶山羊被秦墨白和施言那组两百六拍走。
那羊却盯准了楚邬,死活不肯离开,四个工作人员围着推搡都不好使。
最后是楚邬拿着嫩草哄了哄,那羊歪着头吃了草,居然真就迈开步子了。
施言牵着羊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合着他们组花了代币,拍回来一头随时可能跑路的祖宗。
此外,中间还出了一场乱子。
一件拍品的红布底下传出嘹亮的鹅叫,布一掀,两只膘肥体壮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冲出来,张开着翅膀把杨导逼到摔进水沟。
两位武将因此战力超群导致无人问津,起拍价一降再降,最后被楚邬用一百代币打包收下。
其他组都花了不少代币,因此压轴的一口大铁锅也归了楚邬他们组。
散场清点,楚邬和荆泓这一组代币结余全场最高。
为了避免伤人,两只鹅被拴门口嘎嘎叫,一度十分热闹。
杨导换了身衣服回来,正式宣布:“各组的代币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但之后的午饭和晚饭还要代币,节目组也不能让大家弹尽粮绝。所以接下来的环节,不光能赚新代币,表现好的组还能拿到道具卡!”
他晃了晃手里一沓卡片。
“道具卡分好几种。普通卡,奖励卡面写的代币,十到两百个不等。互换卡,指定跟别组换一件物资。借用卡,可以借用别组物资一个环节,不计算消耗,对方不得拒绝。还有加倍卡,与另一张卡牌共同结算后奖励翻倍。”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至于怎么用,对谁用,就凭本事了。”
荆泓眼睛一亮,土匪一样开口:“借用卡可以抢别人的物资。”
杨导咳嗽,试图掰回节目不正风气:“是借,不是抢,多少要还点回去。”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
--这是俺拾的哩。
见弹幕越串越过分,杨导转移了话题:“接下来的环节涉及专业知识,节目组特意请了一位重磅嘉宾担任裁判,他就是我们沪市交通大学的动植物学教授,楼老师!”
杨导身后的房间里走出一个男人,步履不疾不徐。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轮廓偏长,眉骨高而舒展,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儒雅又挺拔。
楚邬愣了一下:“楼老师?”
他声音很小,但楼栖梧循声望过来,看清是楚邬,镜片后的眼睛弯了起来,但没有贸然打招呼。
不过这点小动作逃不开另外三个宿主的注意。
秦墨白的笑意减淡,沈恪的眉头拧了起来,艾瑞斯抱着手臂,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楼栖梧迎着那三道不善的视线推了推眼镜,也不是很在意。
杨导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正题:“今天下午,各组领取节目组配发的手机,在村里和周边山林拍摄生物!拍到的品种越多,抽卡机会越多!所有照片由楼教授现场鉴定,重复物种不计分!”
各组领了赞助商的手机,原地解散。
荆泓见自家大鹅被盯上,连忙遮挡:“哎哎,不许拍,我家大鹅拍照收费哈。”
这一嗓子还真管了用。
家养的动物也算生物,鸡鸭鹅羊狗,村里能见的活物转眼成了紧俏资源。
秦墨白牵着山羊,直接开价:“羊的照片换大鹅,我们互通有无,谁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