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几年前之后,刘璨再一次领教到了这俩人的气人德性。
偏偏这俩现在还都是实打实的病人。
“真够造孽的。”刘璨嘀咕:“我就应该在以前你俩身体健康的时候约个架。”
“你那时候打不过我俩。”隽小年嘿嘿乐,“你们家加上你那不知道几路来的亲戚六个人都干不过钟不鱼一个。”
乐完又有些低落:“现在是不行了。”
“那倒也没准。”钟不鱼挑挑眉毛,在车前镜里跟刘璨对视着。
刘璨看着她眨眼:“是没准——毕竟真要再闹起来,我可以把她连人带轮椅一块儿往前一推……”
“然后碰瓷儿是吧?”隽小年没看见她俩的眼神交流,啧啧感叹:“真不是人啊,你。”
“我。”刘璨说:“然后谁碰她我就去告故意伤害,完了送进去还能捞笔钱。”
“怎么能这么对待朋友呢。”隽小年呵呵地笑,“哎呀太不是人了——说回来,咱一会儿能去吃烤肉么?”
“没看单子吗你?”
“那火锅?”
“烤肉不行火锅就行了吗?”
“火锅不行吗?”隽小年往前一趴,跟没有骨头似的嵌在两座位中间,问钟不鱼:“钟老大发话——想不想吃火锅?”
钟老大颇为哀怨地给了她一张侧脸:“想……”
“听听,听听……”隽小年很骄傲,“钟老大说想——小刘司机?”
小刘司机还想再挣扎:“那单子……”
“那单子还说什么都不能吃呢,”隽小年拍拍俩人肩膀:“来,我复诵一下咱老大的名言啊——什么都不行……”
“那就是什么都可以。”刘璨迅速前方路口调头。
最后果然是坐进火锅店包间里了。
二十八盘肉一盘菜,纯红汤。
鲜香醇厚,滚滚冒烟。
“合着就是你们吃着我看着,你们香着我闻着。”钟不鱼都怀疑这俩是早就商量好的,“我这连个鸳鸯锅菌汤我都捞不着……你们是人吗你们?!”
“加个毛肚,加个黄喉,加个鸭肠。单子调出来看看,还有啥不能吃来着?”
“有什么可调的,反正是都不能。”刘璨觑着她,“要不我直接发给你得了。”
“我不要。”隽小年马上道。
刘璨手机举着不说话。
僵持了两秒不到,她一低头:“你发吧。”
刘璨就给她转发,正整合着聊天记录,她又有意无意地嘀咕了一句:
“她怎么不跟我发?”
“什么?”
这下连钟不鱼都短暂地从没得吃的恼火中脱离出来,瞟了她一眼。
“就……她怎么不跟我发。”隽小年从锅里咔咔捞肉,清清嗓子。
“人有你微信好友吗?”刘璨都愣了,半天才问了一句。
隽小年回答得很快:“没有。”
“没有怎么跟你发?”钟不鱼有点好笑地看她。
“哦……”隽小年说:“对哦。”
“傻了吧唧的,好好吃你的肉。”刘璨不再理她,一转头对着钟不鱼:“你也好好闻一闻。”
“我就纯闻吗?”钟不鱼很不满,“说好生日呢?我生日我一口吃的没有……”
刘璨装听不见,抱着盘牛肉给她看一眼,再拿回来给自己嘴里塞一筷子。
肉到嘴边飞走的滋味相当不好受,钟不鱼憋屈得要死,一抬手把身边还在发愣的隽小年盘子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