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隽小年茫然抬眼。
“给我买个……”钟不鱼想了半天,“冰淇淋去。”
“冰淇淋……”隽小年站起来走了两步,才回过神:“冰淇淋不能吃吧。凉的。”
“我不能放不凉了再吃吗?”钟不鱼寻思着这应该也算个流体食物了。
“放不凉了那叫奶油汤……”刘璨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一会儿你生日蛋糕就好了。奶油你能吃吗?”
“能吃。”钟不鱼赶紧说。
管他呢,反正没说就是可以。
“我这就去拿。”隽小年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被喊了回来。
“再买点布丁。”刘璨说着,又问钟不鱼:“这个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可以。”钟不鱼想到自己那鸡蛋羹,瞬间觉得思路被打开了:“还有麦记的土豆泥。”
“要有培根粉的那种。”刘璨补充,“另外果酱在蛋糕店里买几瓶,不然只吃奶油腻得慌……对,照这么算的话,那流沙包估计也行,你吃馅儿得了——买几笼流沙包,她爱吃的那馅儿各来几种。”
“舒芙蕾、可丽露、玛德琳。”隽小年琢磨,“那我估计这些也行。”
“烤红薯,芝麻糊,豆腐脑……”刘璨一连串说着,最后一拍巴掌:“这样,你留下,我去。然后除了这些之外你再打给婴儿辅食的那家店,让人把不那么淅沥咣汤的全送点过来。”
“矫枉过正了啊。”钟不鱼已经插不上话了,很无力地说:“买这么些我也吃不完,不浪费吗?”
俩人压根不搭理她,埋头对着那份长长的忌口表一阵研究。
研究完,刘璨跟要去打劫店铺似的出去了,隽小年转过头来才道:
“你吃你能吃的,剩下我们解决呗。”
钟不鱼叹了口气。
“又不是天天这么折腾。”隽小年用肩膀轻轻撞她一下:“好歹生日呢。”
“那我宁愿你去买。”钟不鱼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道:“你起码还有数,她跟俞往矣一样,身上都带点儿疯。”
隽小年笑了笑——
何止啊,现在她们几个估计都沾点儿疯。
而且还有真疯了的那个呢,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钟不鱼见她一面。
但愿能吧。
“但愿她别买太多。”钟不鱼说。
“但愿吧。”隽小年于是也轻声道。
虽然这根本不可能。
刘璨自己去就是奔着开车拉货去的,出门从朝天门这条街一路直接往东经三路扫,看见什么只要觉得没问题一点头就要,光豆腐脑甜的咸的卤的就三碗。
她想的很好——大不了最后一人一份呗。
至于其他的更是别提,反正到买完时四个小时过去了,午饭直接变成下午饭。
夕阳西下,刘璨拎着大包小包踹门而入,正要吆喝隽小年这个没眼力见儿又不接电话的人一嘴,看见屋里的场景一下子懵了——
手机架在火锅前,锅已经关了,钟不鱼离手机有两米远窝在桌子对面,隽小年冲她一个劲儿杀鸡抹脖子地比划。
“什么情况?”刘璨用口型问。
隽小年斜过身子离开镜头,同样用口型回:“直播!”
“俞往矣的直播!”
“现在?”
俞往矣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喂?一二三,三二一……能听到吗?现在好一点儿没有?”
“好一点儿了。”隽小年坐回去说。
“刚才什么声音,是璨璨到了吗?”俞往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