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又一个吸引有钱人掏钱的手段。
看小说磨出她的定力,什么富贵荣华,女帝人生她都体验过,这种场面——
她自豪:小赵拿捏。
理论上来这里就餐,除非提前商量好,认识的人难以碰头。
偏偏有人叫住她们。
“弟妹,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老爷子走后我们都没走动了。”
说话人笑盈盈,满脸和气,手上镯子有三根手指粗。
赵欢怀疑她想练腕力。
服务员止步,体贴等候客人间招呼。
杨茜眉头蹙起,看向二嫂,“有事吗?”
莫名其妙。
公公前年去世,走前财产公证,没有平分给儿子孙子们,相反,大头给了孙女程蝶。
兄弟妯娌间别说维持体面,差点没打起来。
杨茜不觉得分配有问题。
程蝶这辈,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最有出息的。
不把大权交给她,让她带领哥哥叔伯们吃肉喝汤,难道留给他们往公司塞小三小四,搞得乌烟瘴气吗?
单青凤见她不客气模样心底气得磨牙,面上不显丝毫。
她望向站在一旁的赵欢,过分热络。
“这就是我亲侄女吧,到底是比程蝶更像弟弟弟妹。”
她笑着走上前,似要端详赵欢。
杨茜不接招,扭头催促服务员,“我们要吃饭了,走快点。”
“弟妹急什么?一块吃也好,你二哥还准备给侄女举办宴会,让大家认认人——”
说到最后单青凤不合时宜地喊起来。
杨茜牵着赵欢跑了,活像后面有咬人的狗。
服务员小跑跟上,业务不熟练,但保持高标准服务。
跑动中不喘气引路:“二位这边请。”
直到包房,杨茜撒开赵欢的手。
她面色红润,眼底亮光,大方传授她的处世小技巧,“小蝶说了,对付不喜欢的人,不必按照她的节奏来。”
一旦顺着对方的规则回应,就落了下风。
赵欢深以为然,点头道:“不能把主动权让出去。”
要的就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分清各自的课题。
服务员退去,包房内只剩她们,安静空间里两人相视一笑。
杨茜讲述,“老爷子临终前分产不均,另外几家都对我们家有意见。
“上回我和她见面是在她孙子满月宴上,包了几万大红包还拉着脸看我。”
她下巴微微昂起,满满的自信,“不过不用管他们,小蝶会处理好。”
小蝶,程蝶,从昨天见到杨茜,她不止一次提起她。
赵欢到首都的行程是她安排的,特地让发小来机场迎接的也是她,在程家住的房间管家阿姨说是她亲自安排布置的。
程蝶不在首都,赵欢却处处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们没有在线下见过面,只在线上交流过。
对方揭示她们真实身份时很平静,提出交互体验生活时严谨给出理由。
她属于天生掌局之人,影响力甚至能让长辈信服。
明明她们是同龄人,对方叫她妹妹。
赵欢舔唇,她问:“姐姐很厉害?”
包间侧门滑开,服务员踩着轻软的步子进来,依次摆上前菜。
杨茜用力点头,脸上是克制不住的骄傲,“下午我带你去看她的收藏室,里面有个房间全是她的奖章。”
“好。”
赵欢没见过有人的奖章能摆满一间房。
饭后杨茜履行承诺,兴冲冲回家打开程蝶藏品区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各色棋具、球杆。
博古架上老料围棋罐、嵌骨象棋、复刻的古式双陆棋依次陈列。
墙角斜靠几根定制斯诺克球杆。
杨茜说:“她喜欢推演,很小就和大人玩博弈游戏,输了也不哭不耍赖。”
想起程蝶小时候,她脸上浮起笑意,“那时候小不会写字,她就画圈记棋路,没人能看懂,但她下棋越来越厉害。”
赵欢会玩五子棋、跳棋,对着藏品她看不明白,假意欣赏,“她有天赋。”
杨茜俏皮一笑,蓦地板起脸,模仿女儿说过的话,“为什么要夸我有天赋?难道不是我方法正确地努力吗?”
赵欢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对。”
杨茜恢复表情,“所以说孙子辈里老爷子最爱她。”聪慧孩子谁不喜欢。
她轻快地带赵欢往里走。
深处一间独立小屋,金属展柜整齐陈列各类奖章、奖牌、获奖证书。
学科竞赛、演讲辩论、国际赛事、马术、棋类,一枚枚奖牌按年份有序排开。
金质最多,少有银质,不见铜质。
赵欢停下脚步。
她叹服,却不至于仰望崇拜。
付出多少行动才能一路赢到底,只有姐姐自己知道。
赵欢心知,就算她在豪门长大也抵达不了这个高度。
而姐姐没有资源加持,同样会脱颖而出。
她发自肺腑道:“她非常强大。”
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