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些稀里糊涂,被一时的喜悦冲昏头脑,说一句喜欢,爱,就什么都不顾了。
薛屿沉在这个夜晚终于理智回归,宁远急着证明反而漏洞百出。
宁远为什么要证明他爱自己,如果不爱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如果宁远的目的不是向他索要爱呢?
薛屿沉想起那张诊单上写的分离焦虑。如果宁远只是为了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呢?
那爱人确实是一个好身份,毕竟作为家人和朋友的宁远都被薛屿沉丢下过。
宁远已经在他身边睡熟,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眼珠正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下转动着。
会哄人的嘴也闭着,薛屿沉用拇指摁了摁,唇肉陷进去一块,说不出什么骗人的话。
不是说不喜欢撒谎吗?
薛屿沉现在也摸不准宁远到底哪些是真话了。他想相信宁远说的喜欢,相信那封信是宁远在喜欢他的情况下的真心流露。
当时被宁远一句喜欢冲昏头脑,什么也想不到,他又何尝不觉得像是在做梦。
但他不想求证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没人把事实摆到他面前,难得装一次瞎子也不算难事。
宁远就在自己眼前,这就够了。
“小薛——宝贝,哥哥,醒醒,你上班要迟到了!”
宁远被薛屿沉的闹钟吵醒,转头看去时薛屿沉还在睡,凑过去推了推他,“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屿沉拉进被子,被当成抱枕一样死死搂着他,“不想上班。”
“你也有今天啊?”宁远费劲地转过身回抱,“老板消极怠工会被扣全勤吗?”
“会。”
“那你还不快起来。”
“昨天睡太晚了。”
“为什么?”
“因为你。”
于是宁远果断闭嘴,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自己为了将信的事盖过去,竟然蠢到说要跟薛屿沉做。
宁远悄悄打量薛屿沉的脸色。
显然,两人再次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同一个解决方法。
蒙混过关的同时还过了个一个月纪念日。没什么新花样,各自将礼物藏在家中,看看谁先找到对方的。
宁远以己度人,将床垫掀了个角一点一点往里摸索,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找到。
宁远目光锐利朝门外看去,正见薛屿沉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处,遮不住的笑意,“嗯——我猜猜看,你的礼物是不是放在我们房间的床垫下?”
“……不是!”宁远走到他身旁,瞪了他一眼,随后搂住薛屿沉的脖子将人往下压,在人唇上亲啄一下,趁人没反应过来说,“你待在这里不许动!”
“那不行。”
“哎呀你好烦——”
宁远敷衍地多贴了一会,刚要离开就被薛屿沉搂着腰加深这个吻,两人对此已是熟门熟路。
熟悉的唇瓣被□□得发痒的感觉,宁远懒散,多数时候全靠薛屿沉带着他。
腰腹相贴,对方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总想着贴近点、再贴近点。
等到吻够了才将对方放开,薛屿沉屈起手指将宁远唇边的一点水渍抹掉。
只是薛屿沉定力不太好,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饱满唇肉没忍住又啄了一下。
薛屿沉多搂了宁远一会儿,确定宁远缓过来后才松开手,“去找吧,我就在这不动。”
薛屿沉就站在原地看着宁远闷头苦找,是费了不少力气,然而宁远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最后还是薛屿沉逗人逗够了才张开手臂,提示道,“要不要抱我一下?说不定会有惊喜?”
宁远疑惑上前,一只手放在薛屿沉腰后,一只手在他各个口袋里摸索着,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盒子上面没有logo,重量却是实打实的,宁远瞟了薛屿沉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中的小灯亮起,两枚素戒镶嵌在黑色绒布中,将细节呈现得淋漓尽致。
宁远眼眶有点发热,低着脑袋任由薛屿沉牵过他的手给他戴上。
宁远看着那个小小的戒指被推到自己指根,大小合适,怎么看怎么喜欢。
上面有几颗碎钻但并不显眼。
宁远从盒中拿起另一枚戒指,慢慢推向薛屿沉的指根。大拇指和食指还放在戒圈上摩挲了两下,随后伸出自己戴了戒指的那只手,将薛屿沉牢牢握住。
宁远索性就这么牵着人去自己藏礼物的地点,是在沙发缝隙里,那是一本产权证书。
“这套房子我当初其实没出什么力,我现在有点钱了,就想着买一套小点的公寓给你。”
宁远把产权证放在薛屿沉手心,认真说道,“你之前说如果我要结婚的话,你就把这套房子留给我。”
“嗯。”
宁远举起自己的左手,“现在我结婚了,你是不是把这房子留给我了?”
“……是。”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不过里面的装修还没好,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