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有监控,你要我现在看吗?”
“……我觉得你太痛苦了。”
薛屿沉轻笑一声,“我痛苦什么?因为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我刚刚跟郑燕打电话也是因为喜欢你。”
薛屿沉牵起宁远的手,后者眼神一亮,刚又坐近一点就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正在被人摘下。
宁远下意识握紧拳头,让那个戒指卡在骨节上方。
“你要干什么!”
薛屿沉低着头一点一点撬开他的手指,“祝你分手快乐。”
宁远手指一僵,随后用了力气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我不想分手!”
他嗓子一哽,强迫着自己说话,导致整个喉咙发胀发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分手,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但是,如果是你想分手,你不喜欢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我分手的话,我会同意。”
宁远因为着急,语速飞快,薛屿沉力气太大,攥得他手都出现了红痕,他没办法只好死死握住拳头不让戒指被摘下。
“戒指我可以跟你买!多少钱!我转给你!”
宁远慌乱地往旁边摸,真要给薛屿沉转钱,怕转慢了戒指就被收回去,手指有些抖点了几次软件都没点进去。
“多少钱?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你。”宁远的眼泪滴在屏幕上,视线模糊受阻,“我一天限额三万,我一天一天转给你好不好?”
“你着急的话我可以明天一早就去银行!”
薛屿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手,有些疲惫,“我们只是分手,我不会离开你的。”
薛屿沉轻轻摁住宁远输密码的手,“戒指你想要就留给你,但是宁远,你说你不撒谎。”
“……嗯。”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薛屿沉耐心等了几分钟,宁远才慢慢开口。
初中的时候薛屿沉确实因为出色的外貌和优异的成绩受到不少欣赏,那个时候正流行高冷人设。
虽然薛屿沉的高冷不是人设,但加上这个外在条件,在初中三年他几乎每天都要处理情书之类的东西。
薛屿沉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表白信他不看但也不会扔在学校附近的垃圾桶里,那些附赠的零食也统统退了回去,找不到人的他也没办法。
后来就有人发现宁远和他关系很好,送到薛屿沉抽屉里的可能不会被看到,但由宁远经受转送的肯定会被他多看一眼。
当时就有个隔壁班的女生,大概是家里有钱,觉得想要什么就得得到。她给了宁远几百块钱,让他代笔。
宁远一开始没同意,是她说这和他平时帮别人抄作业没什么区别,正好当时也要交班费,宁远就接了。
信纸和信封都是他去小店买的最便宜的,当时还住在地下室,为了避开薛屿沉,宁远是分了好几次才写完的。
临到要送的那天,宁远去跟那个女生确认,偶然间听到她说玩玩而已。
宁远转头就回了教室把那几百块钱还给了她,于是宁远在此次行动中血亏1块钱的信纸和信封钱。
宁远生着闷气在那封信的末尾加上来了前因后果,但怕薛屿沉看了多想就涂黑收了起来。
好歹也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用心写的。
“……所以那封信,其实连恶作剧都算不上,是吗?”
宁远低着头,想解释,“但我真的喜欢你。”
“你说你不撒谎,宁远,你说你不撒谎。”
薛屿沉撇过头去冷笑,自己一直围着宁远转到蠢态百出,表白的时候说什么钱和时间,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段感情里犯蠢。
薛屿沉几乎感觉到近乎绝望的失态,自己这段时间像是孔雀一样,其实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也不在乎。要不是因为不想自己作为家人的身份离开,估计看自己一眼都要觉得恶心。
他为自己的愚蠢和失态感到恼怒。
宁远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怕说太多会给薛屿沉压力,只好重复,“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宁远,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拿这个骗我留下。”
薛屿沉也看着地面,忽然将自己的戒指摘下,往前随意一扔。因为铺着地毯,十几万的戒指抛出去连个声响都听不到。
“不是跟郑燕说很痛苦吗,那我现在祝你分手快乐。”
宁远呼吸一滞,往前一跪想去找回那枚戒指,膝盖还没触地就被薛屿沉一把拉了起来,自暴自弃道,“宁远,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所以别玩我了,好吗?”
“我想抱你、亲你,每天都想见到你,都是因为我爱你,从七年前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这几个月你是玩我也好,真的怕我走也好,我都无所谓了。”
“宁远,我不想看到你煎熬。我知道你也怕我痛苦,你不用因为这个愧疚。”
爱情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总会有一个人要多爱一点的。
“我说了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宁远一把推开薛屿沉,自己却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虽然仰视着对方气势却没再落下风,“只有你的喜欢才是喜欢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你不是也不相信我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