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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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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只剩下找季慎安。

季慎安那个人有点浮躁,岑宁有信心让季慎安听自己把话说完。

至于季慎安是否会接受让他做外部顾问的要求不重要。

接受,他能赚到钱。

不接受,他不损失什么。

并且他绝对肯定,季慎安不会把他们两个见面聊天的内容告诉第三个人。

毕竟一家投资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连遮掩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大肆宣扬。

这是非零和博弈,岑宁已经权衡过其中的利弊。

只是他只做了逻辑题,没有做政治题,赵鹤鸣的地盘上,赵鹤鸣清楚他要来,赵鹤鸣会做什么。

岑宁听他说今天会落到赵鹤鸣秘书手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就算没有那个项目主管,赵鹤鸣也能有其他办法把他弄进派出所。

虞向明看他眼睛盯着桌上的玻璃茶壶,自言自语的说到,黑天鹅不会成群结队的来,好像不是在反思自己的问题,而是单纯在复盘刚才是从哪一步就落进了赵鹤鸣的陷阱里。

“你到底听明白我在说什么没有?”

直到现在虞向明才开始有点生气,他觉得岑宁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听明白了。”岑宁看着他,口气有点无辜,“差点辜负了赵可可对我的信任。”

这个时候虞向明忽然控制不住情绪,“那我的信任呢,Noah的信任呢,小满的信任呢,在你那里根本不值一提是不是。”

岑宁在餐桌前低着头,手指在桌子下面相互纠缠。

"我问你话。"

虞向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口气却出乎意外的平静。

这让原本准备好承受虞向明狂风暴雨般发泄的岑宁一下变得束手无策。

他宴会上被虞向明带走的那一刻,脑子里其实闪过了很多片段。

Noah好几次到他工位借着检查工作的理由拿零食给他吃时,都会怕他的肩膀说"你要真有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事,记得跟我说一声,别自己扛"。

小满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针对他,却还是会强调,投行的工作本质就是协作,你别总想偷懒,拖大家进度。

还有虞向明自己。

尽管从来没有直说什么,但那些关照他都知道,也不全是虞向明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施舍。

他全都辜负了。

虞向明看着岑宁身上自己挑选的那件灰色衬衣,岑宁不适合穿灰色,这种不活泼的颜色把他的的灵动掩盖得彻彻底底。

自己的潜意识里藏着私心。

岑宁光鲜夺目的一面他不希望和任何人分享。

他想起自已呈英雄的那天早上,在行政酒廊里Noah问过他的问题——他除了是个被你看不上的实习生之外,你对他没有其他的感情吗?

他应该怎么去处理眼下的问题呢。

从影响上来说,岑宁虽然有违反公司规定的想法,还踩中赵鹤鸣设下的圈套,多多少少会招惹一些闲言碎语。

不过从结果来看都是事与愿违,如果他不去强行追究到的话,完全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他不讨厌激进的性格,比起规矩方正的亦步亦趋,他更欣赏敢用高风险去搏得高回报。

但有必要惩罚,让岑宁长点教训。

“我现在能肯定,你实习期结束评语不会很好看。”虞向明提醒他,“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留在汇商吧。”

岑宁嗯了一声,抬头问他,“虞行长,你怎么没去新加坡?”

虞向明真是被他气笑了,“这是你该关心的吗?小实习生。”

“我是关心行长你。”岑宁看起来像是撒娇。

可能是整间包间里气压太低,他都有点恍惚了,才说出这种在清醒理智在线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说得出口的话。

他确实关心虞向明。

新加坡的项目是他现在最重要的项目,他不去当地了解项目进展,改变工作计划到赵鹤鸣的宴会上,是不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他刚才说,赵鹤鸣是想给他一些教训,那是不是赵鹤鸣也给虞向明设了阻碍。

岑宁说关心他的时候虽然没什么表情,大概就是无心的一句托词,虞向明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击中了一下。

“关心关心自己吧。”虞向明挤兑到,并不对岑宁的那就关心表现出自己确实受用,“都快没工作了。”

“有没有补救的方案。”

“什么意思。”

“我要是能解决你现在的问题,你能不能让小满把我的评语写好看一些。”

“我不觉得他是那种给予信任又被辜负后,还能释怀的性格。”

岑宁竭力想要保住他在汇商银行的工作,“你别告诉他。”

虞向明双手抱在胸前,“我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你的提议在我这里没有价值。”

“我有价值。”岑宁自荐,“解决的方案总需要有人落实。”

“希望你的价值能和我付出的成本等价。”

是替他隐瞒今晚发生的这些事的成本吗?还是让小满把自己的评语写得好看一些的成本?

下午他派自己的特助在鹤鸣资本楼下“巧遇”季慎安。

特助和季慎安打完招呼之后特意抱歉的说到,虞总临时改期是董事会宣布了一项提议,新加坡的项目资金风控系数上调,公司增加了联席签批的环节。

和虞向明预估的一样,季慎安本就不好看的脸退得完全没有血色,资金多一道审批,资金出海就多一道流程。

一旦资金无法顺利抵达,所承担的违约责任能直接把季慎安这家小公司压垮。

“我要见虞行长。”季慎安对助理说,“我要单独和他谈。”

助理告诉季慎安,“虞行长还有其他工作,他在宴会露个面就走,您抓紧时间。”

虞向明在宴会和赵鹤鸣打过照面后急匆匆的离开现场,他的时间非常紧张,一位律所的合伙人人约他今晚碰面。

对方手持一份外资审查政策的内部解读,这份资料能帮虞向明在项目里省掉上千万的成本。

这位合伙人明早就要飞伦敦。

如果不是注意到赵鹤鸣的助理在场内神色紧张,他随着对方疾疾而行的背影多看了一眼,他恐怕还不知道此刻他那个肆无忌惮的实习生正身陷囹圄。

他冲进那群安保中间,抓着岑宁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往宴会厅外走。

无论是赵鹤鸣的助理还是秘书都不敢上前阻拦。

穿过嘈杂的人群,虞向明联系上自己的助理,“半小时后的约,帮我推到下周。告诉张律,他想要的白名单准入名额我替他搞定。”

助理提醒到,“虞行长,张律那边时间暂时没法更改..”

“他想要那个名额想了半年。”虞向明语速加快,“告诉他,名额今晚就能给他,但是今晚的见面要改期,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损失我补给他。”

电梯直落停车场,虞向明把岑宁塞进副驾驶位,他自己绕了一圈开门上车点火。

助理的电话打进来,他用蓝牙接听。

“张律想知道您改期的原因。”助理为对方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也表示无奈,“否则他不接受您的补偿。”

虞向明看了一眼岑宁,脚踩油门将车开上路面,“你就和他说是我家的小孩出了点事,让他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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