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隽加班到半夜,每次下班都要遇到点事,他总是被吓到,陈洁从大师那儿请来新的灵符,这才消停些。
身边只剩薛乘烨那个身上有金光,灵符对他不管用的色鬼。
跑出去瞎溜达的薛乘烨一直神秘兮兮地背着手,漂洋过海地过来接梁庭隽下班。
“你这是什么新造型。”梁庭隽看习惯了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突然跟老头一样背着手,命令他,“把手放下来。”
摇头如拨浪鼓,薛乘烨转移话题:“我先送庭庭回家。”
打破砂锅问到底,梁庭隽哪儿还会轻易让他混过去,脸色变沉:“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让苓姐把你收了。”
知道周苓有点本事,薛乘烨依旧嘴硬:“说了你会担心我。”
“那倒不会。”梁庭隽刻意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不再关心他手上的烫伤是怎么回事,“那你继续背着手吧。”
薛乘烨这个人就是有点贱,梁庭隽不理他,他反而追得紧,老老实实地说:“我回薛家了。”
漂泊在外面那么久,回一趟是好事,梁庭隽问:“这跟你的手有什么关系?”
“进不去。”薛乘烨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门就有火,比梁嘉彬的阳气还烤人。”
梁庭隽没再问,三分钟后,薛乘烨面前放了一管烫伤膏,他抬眸,这个鬼的脸颊少有憋得通红:“谢谢庭庭。”
“晚了。”梁庭隽道,“你这谢谢来得太迟,不是很想接受。”
脸上分明挂着“我那么好说话你都不哄我”的暗示,薛乘烨耐着性子问梁庭隽:“看看我的嘴。”
“肿了,不好看。”梁庭隽想起来什么,“以后不经过我的同意,不准亲我。”
薛乘烨嘴硬得很:“那我就亲到你同意。”
“你跟有什么大病一样。”梁庭隽心头莫名跟他的嘴一样烫。
“我控制不住。”薛乘烨不好意思挠挠头。
梁庭隽自认大人有大量,心想算了,不跟一个鬼一般见识。
这个鬼立马觉得自己得到了偏爱,眼睛亮亮:“谢谢庭庭,如果庭庭能给我做点好吃的,我会更高兴的。”
“你想得美。”
餐厅外蒙蒙细雨,变脸迅速,就像瀑布似的,行人围满了门外,梁庭隽看着冷下去的菜品,漫不经心跟薛乘烨说话:“你就不能少吃点?”
他快让薛乘烨吃穷了,罪魁祸首显然没这么觉得,活着的时候长期锦衣玉食,死了仍旧养尊处优,他还是能懂梁庭隽的不容易,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张口说:“我以后少吃一点。”
“这是少吃一点的问题吗?”梁庭隽压根就没想让他再继续吃自己了。
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鬼已经耗尽梁庭隽的心神,工作上的糟心事也没闲着,最近的梁庭隽心情低沉,没工夫陪薛乘烨小打小闹,他把自己淹没在工程图里,在公司里睡了几天几夜。
吹多了空调,头痛欲裂。
头顶上空的薛乘烨飞来飞去,都快着急成残影了:“庭庭,你歇会儿。”
梁庭隽迷迷糊糊晕过去了,完全没有意识。
醒过来发现交图纸的日子到了,忽然心慌,翻开文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匪夷所思地全部完成了。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在中间横插了一脚。
累得力竭的薛乘烨休息去了,找不到踪影,梁庭隽在会议室打开文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为了让他的思路清晰,方便讲解,薛乘烨还在每个重要位置做了标注,就算不是他画出来的,也能畅通无阻地介绍完。
不说要丢工作,说了要丢原则。
“愣着干什么?”梁嘉彬生冷道,“我可不记得梁工是什么害羞的人物,没有说的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反正他也没少给薛乘烨烧金元宝,就当那些金元宝是报酬,梁庭隽硬着头皮把设计思路说了一遍,桌下的掌声如雷贯耳。
稳定发挥确实是他的水平,工程量大得不可能完成是另一回事,梁嘉彬保持着怀疑状态,放眼望去,整个公司并没有能有梁庭隽的水平,不像能找枪手的样子。
挥手解散会议,梁嘉彬没跟以前一样把梁庭隽留下来。
临了对他说:“晚上回一趟家,老头子想见你一面。”
正好梁嘉伟那个扫把星要出院了。
后面这句话梁嘉彬没说,觉得没什么必要。
平时一个人在外面住习惯了,名义上梁庭隽已经认祖归宗,实际上他只去过一次梁家老宅,金碧辉煌的装潢,光是房间就有三百多个,进去就要迷路。
梁庭隽点几下头,陷入了思考。
旁边的薛乘烨比谁都兴奋:“去啊,为什么不去,我还没来得及把梁嘉伟吊在楼上吹风呢,正好可以拿他撒撒气。”
“撒气?”梁庭隽无语,自顾自说,“你哪儿来的气。”